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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来就来。”

    他看见奎妮的表情，就知道她听见了什么。

    “出去。”

    她在笑，声音细得像快要断掉的气音：

    她仰着头，因为窒息眼角泛红，红色眼睛被泪水浸得惊人地亮。

    奎妮下意识想解释：“我不是故意看见的，那只是突然——”

    “她无聊。”

    克雷登斯垂眼：“不知道。”

    “咒语书。”克雷登斯看了一眼床边。

    塞壬被狠狠撞到墙上，银发散乱，脖颈被苍白瘦削的手死死掐住。

    格雷维斯那边才刚被塞壬搅得兵荒马乱，现在塞壬又开始来找克雷登斯。

    是画面。

    克雷登斯看着她，过了很久，他才说：“随便。”

    克雷登斯没有看她，“所有人。”

    奎妮立刻补充：“我只是问问。”

    可克雷登斯面对塞壬时的状态，和面对她时完全不一样。

    “不知道？”

    克雷登斯的声音破碎，愤怒，歇斯底里：

    奎妮觉得自己不应该问，但她实在忍不住：

    “我再坐一会儿，可以吗？”

    黑色石壁，窄小房间。

    “出去。”

    “我的愤怒，我的痛苦，对你来说都是玩具吗？”

    然后是塞壬。

    克雷登斯也在同一瞬间抬头，他反应极快，快到几乎不像从前那个迟钝胆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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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奎妮的脸色彻底变了，她猛地抬眼看向克雷登斯。

    甚至她现在坐在这里，也可以说是为了关心他。

    面对奎妮，他竖起防备。

    这已经是许可，奎妮松了一口气。

    于是她只能干巴巴地问：“你……刚才和克洛诺斯小姐在看什么书？”

    可在克雷登斯听来，这些话也许都像同一种笼子换了不同的装饰。

    “是的，是玩具。”

    他的声音更冷。

    甚至允许她躺在自己腿上看书。

    突如其来，尖锐又清晰。

    克雷登斯看向她。

    可她坐在那里，却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奎妮忽然发现，这句话他说得并不全是排斥，她越发觉得事情发展不对劲。

    奎妮沉默了，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算我是个坏人，你也会继续爱我吧，克雷登斯。”

    “为什么？”

    “你们在学习？”

    “克雷登斯，你……信任她吗？”

    克雷登斯沉默了很久，但下一秒，她又看见了。

    奎妮努力笑了笑，笑得有些勉强：

    “为什么不直接拿走？”

    因为她知道，克雷登斯听过太多这样的话。

    奎妮：“……”

    面对塞壬，他痛苦、愤怒、被冒犯，却又不真正拒绝。

    奎妮站起身：“克雷登斯，我——”

    “她经常来吗？”奎妮问完就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