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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愤怒。

    不是因为他换了衣服，也不是因为他手里有了魔杖。

    塞壬看了他一会儿，她忽然觉得有趣：

    “哪里不一样？”塞壬问。

    塞壬看着他，却忽然觉得克雷登斯确实有些不一样了。

    黑色头发开始向外生长，原本僵硬别扭的发尾变长，轻轻打了几个卷，落到下颌附近。

    那些发丝不再像从前那样遮住整张脸，而是垂在脸侧，衬得他灰色眼睛更深，也让他阴郁的轮廓显出几分病态和漂亮。

    他依旧阴郁，可他不像从前那样只会低头了。

    仅仅这么短的时间，他的性格像被格林德沃用行撬开了一道缝，里面露出来的不再只是懦弱，恐惧，羞耻和乞求。

    在第二塞勒姆。

    塞壬晃了晃脚尖，终于进入正题：

    他没有抬头，反问道：“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会过来？”

    如今长回来一点，却仍显得别扭。

    以及许多复杂到他自己都未必能理解的东西。

    恶劣对话

    想改他的头发就改，想闯进他的房间就闯。

    这句话落下之后，房间又安静下来。

    塞壬皱起眉。

    她总是这样，凭自己的心意来。

    克雷登斯垂下眼，低声说：“已经不一样了。”

    是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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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塞壬只是轻轻一划，一道柔和的光芒掠过他的发梢。

    塞壬眉梢轻轻挑起。

    他没以前那么胆小了。

    克雷登斯皱着眉看她。

    还有仇恨。

    “克雷登斯。”她笑了笑，“你竟然会反问问题了。”

    克雷登斯没有被她逗笑，他仍旧低着头，黑发垂在脸侧，声音阴沉：“回答我。”

    她上次在马戏团看见他时，那个锅盖头被剃短了一些，变得不长不短。

    克雷登斯注意到她的目光，警惕地往后缩了一点：“你看什么？”

    塞壬满意了。

    “如果把纽蒙迦德换成第二塞勒姆的教堂，会不会一样一点？”

    “你为什么会过来？格林德沃到底是怎么把你弄过来的？”

    那曾经是非常糟糕的锅盖头。

    塞壬看着看着，目光忽然停在了他的头发上。

    塞壬非常诚实，也非常欠揍地补充：

    克雷登斯没回答。

    窗外风雪撞在玻璃上，发出细小而持续的声响。

    塞壬歪了歪头，红眼睛里浮出一点恶劣的好奇：

    克雷登斯的手指蜷了一下。

    “这样好一点。”她说，“更符合你的气质。”

    克雷登斯抬头看她，那一瞬，他眼底有东西被刺了一下。

    “我确实知道格林德沃准备邀请你，但我不是因为这个才去看你的。”

    克雷登斯抬起眼。

    他沉默很久，最后还是低声说：“谢谢。”

    克雷登斯怔住。

    塞壬抽出魔杖，克雷登斯立刻绷紧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