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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雷维斯：“……”

    格雷维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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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伯内西和塞西莉亚都看见了。”塞壬立刻打断他。

    “你是不是被傲罗追击了？”塞壬抓着他的肩膀，语气悲怆而焦急：

    “第三……”

    格雷维斯：“……”

    “不可能。”塞壬神情更悲痛了，“你如果没有被施咒，为什么会忘记？”

    “克洛诺斯小姐。”他尽量冷静，“我没有被施咒。”

    塞壬一脸震惊。

    “你还亲吻了我的额头，你亲口答应我，你不会抛弃我。”

    “什……什么？”

    塞壬绕着他走了一圈。

    塞壬的声音更轻，像是被什么深深伤害：

    “忘记什么？”

    “第一，你说会陪我去温室后面的雪廊散步。”

    果然，下一秒，她低声说：“你之前答应过我的。”

    格雷维斯的声音更沉了一点：

    格雷维斯本能地想否认。

    那种空白十分短暂，但足够明显，塞壬看得非常满意。

    格雷维斯如遭雷击。

    “格雷维斯先生。”塞壬脸色惨白，红色眼睛睁得很大：

    那眼神太认真，认真到格雷维斯心里那种不祥预感再次升起。

    震惊得像刚听见天空坠落，海水倒流，阿波罗苍蝇忽然变成一只好苍蝇。

    她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越来越真切的惊恐。

    他们只看见“格雷维斯先生”打开门把围观群众赶走。

    格雷维斯忍着痛问：“什么？”

    “他们是不是袭击了你？你有没有受伤？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但我希望，你不要再闹出类似昨天那样的事件。”

    她声音发颤：“一忘皆空？”

    塞壬抬起眼看他，眼眶竟然又有些湿润：

    他的眼神第一次真正空白了。

    力气之大，让格雷维斯身体瞬间僵住，肩膀传来一阵剧痛。

    “第二，你说如果我头晕，你会亲自送我回房间，而不是叫治疗师。”

    塞壬看着他。

    “不，我没有——”

    塞壬：“……”

    下一秒，塞壬忽然一把握住他的肩膀。

    格雷维斯看着她。

    “你被施咒了吗？”

    格雷维斯呼吸停了一瞬。

    办公室里死寂。

    他们当然没有看见。

    格雷维斯一时竟不知道是先挣开她的手，还是先回答她的问题。

    “你说每天早晨都会亲吻我的额头。”

    “克洛诺斯小姐？”格雷维斯皱眉。

    格雷维斯的眉头皱起来。

    格雷维斯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面对过许多突发情况，但从未面对过一个女巫，抓着他的肩膀问他“还记不记得自己是谁”。

    塞壬语气越来越委屈：“他们看见你站在这间办公室里，答应不会抛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