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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林德沃沉默。

    毕竟面对塞壬，任何人都有可能精神状态不稳。

    格林德沃：“……”

    包括格雷维斯。

    纽蒙迦德有温室吗？

    而真正的格雷维斯如果确实答应过什么，他当然应该记得。

    “误解？”她声音忽然轻了下去。

    于是他只用格雷维斯的语气平稳说道：

    格林德沃抬眼看着她。

    格雷维斯会说这种话吗？

    他也许不是答应。

    帕西瓦尔·格雷维斯不可能答应这种事。

    塞壬心里笑得快要翻过去，脸上却越来越急切：

    很好。

    塞壬看着他的表情，知道他已经开始犹豫了。

    “你还说，你答应如果我头晕，会亲自送我回房间，而不是叫治疗师。”

    “克洛诺斯小姐，我认为你可能误解了我的意思。”

    格林德沃心中闪过一瞬怀疑。

    格林德沃一时竟无法确定。

    羽毛笔尖悬在半空，一滴墨水慢慢坠落，在信纸上晕出一点黑色痕迹。

    因为他现在是格雷维斯。

    这就是问题所在。

    “你昨天明明答应过我。”

    很好。

    格林德沃沉默了一瞬。

    塞壬抬眼看他，红眸湿润又控诉：“你忘了？”

    但塞壬这些天到底对格雷维斯做了什么，他并不确定。

    因为他压根不是格雷维斯。

    他抛弃了我

    “你昨天说，今天下午你会陪我去温室后面的雪廊散步。”

    她脸上的表情无比认真。

    有。

    不可能。

    他当然不能说自己忘了。

    而真正的格雷维斯这几天到底被她逼成什么样，没人比纽蒙迦德里的旁观者更清楚。

    格林德沃谨慎地看着她：“答应什么？”

    她继续，“第三，你答应每天早晨都会亲吻我的额头。”

    但塞壬的神态太自然了。

    塞壬在心里鼓掌。

    他当然不知道昨天格雷维斯和她说过什么。

    格林德沃谨慎地没有立刻否认，于是塞壬更加得寸进尺。

    也许她昨天用了什么极其无耻的方式，让格雷维斯不得不暂时妥协。

    也许是被她曲解了某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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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也有。

    这个听起来……有些可疑，但仍在格雷维斯可能会出于伤患照顾而做出的范围内。

    后面有雪廊吗？

    格林德沃第一次在这场伪装里感受到了一点荒唐的被动。

    “克洛诺斯小姐——”

    不太像。

    格林德沃看着她，直觉有些不妙。

    塞壬也看着他。

    她低下睫毛，声音带着一点轻微的委屈：

    上钩了。

    他可以让人汇报大体情况，但不可能连每一句闲谈都完全掌握。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