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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奎妮却不敢抬头。

    那双异色眼睛安静而危险，像已经知道她心里藏着什么，只等她自己说出来。

    否则塞壬一定会知道是她说出去的。

    她已经尽力了，她只卖了一半，应该算道德尚可。

    格林德沃的声音低了一些，仍旧温和，却像丝线绕上脖颈：

    她忽然明白，自己已经开始落进陷阱。

    格林德沃坐在书桌后，指尖轻轻敲着扶手。

    克洛诺斯小姐可能……可能想追求格雷维斯先生。”

    “去吧。”

    可格林德沃正看着她。

    奎妮最终还是被逼得没办法，艰难地开口：

    三个条件

    门合上之后，书房重新安静。

    奎妮只能硬着头皮把话说得模糊：“我可能误会了。但她似乎觉得，格雷维斯先生很合适。”

    她不能全说，绝对不能。

    格林德沃淡淡道：“我想知道原因。”

    恋人、结婚、新女人、压他一头这种话更不能说。

    追求格雷维斯。

    “我不喜欢让无关的小事占用我的时间。”格林德沃看着她：

    “亲爱的奎妮。”

    奎妮立刻站起来：“那我先——”

    “我猜到了。”格林德沃的唇角动了一下。

    奎妮咽了一下喉咙：“是……克洛诺斯小姐。”

    “也许……只是也许。

    奎妮小声说：“她最近似乎……经常去找格雷维斯先生。”

    她如蒙大赦，匆匆离开书房。

    奎妮心里一紧。

    不能再说了，前任之类的话绝对不能说。

    奎妮闭嘴。

    只是她问过我一些……嗯，关于如何让一个男人站在自己身边的问题。”

    奎妮非常确定，塞壬不一定会杀她，但一定会让她非常，非常后悔。

    她说到这里，立刻停住。

    连壁炉里的火焰似乎都停了一下。

    “合适。”格林德沃轻声重复。

    格林德沃看着她许久，忽然笑了一声。

    奎妮更绝望了。

    这个称呼明明很亲昵，却让她后背轻轻发凉。

    奎妮沉默。

    原来他知道，那为什么还要问她？

    这一次，是彻彻底底的安静。

    格林德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奎妮：“……”

    格林德沃看着奎妮，他难得地没有立刻说话。

    “我明白了。”他说。

    “所以如果它不重要，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如果它重要，你更应该直接告诉我。”

    “我知道。”格林德沃语气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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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奎妮的手指紧紧交握，她想到塞壬，想到那天图书室里，自己被迫认真分析“如何压过前任”的荒唐场面。

    书房里安静了。

    奎妮低着头，迅速补充：“我不是很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