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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往下，塔楼内部的空间越开阔。

    下一秒，她正对面的那座雪山半山腰处炸开一片灰白色雪雾。

    塞壬看着这些人，心情略微变好。

    他们看见塞壬时，反应出奇一致。

    一声巨响从窗外炸开，整座房间似乎都震了一下。

    是塔楼或者城堡。

    不。

    她正准备拖着病体出去美美转一圈，看看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忽然——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儿。

    格林德沃在发火？

    塞壬立刻转身出门。

    甚至还有一个年轻圣徒在与她擦肩而过时，微微弯了一下腰。

    窗外是雪山，床很大，吊灯很亮，地毯很厚，桌上全是魔药。

    她顺着走廊往外走。

    山体震颤。

    房门外是一条高而冷的走廊。

    “轰——！”

    等她来到二楼时，终于看见了热闹。

    反正很高，很大，很像格林德沃会喜欢的东西。

    她动作太快，刚迈出两步，肋骨就疼得她短暂地皱了一下眉。

    塞壬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终于意识到，这里大概不是普通房子。

    看热闹是她恢复健康的重要途径。

    积雪与碎石从高处轰然崩落，像一整面白色墙壁被什么力量掀翻，沿着山脊倾泻而下。

    如果有人在炸雪山，她必须去看。

    塞壬扶着窗框，猛地抬眼。

    她看上去仍旧苍白，可这并不妨碍她觉得自己依旧很美。

    “午安，克洛诺斯小姐。”

    远处阿尔卑斯山脉沉默地伏在天光下，雪线像凝固的海浪。

    醒来时就在这间奢华得过分的套房里。

    黑色石壁，银色壁灯，窗格很高，外面全是风雪与山脉。

    一路上，她遇见了不少忙碌的巫师。

    这里怎么看都不像巴黎。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的精神立刻好了很多。

    她慢悠悠下楼，顺着旋转楼梯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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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林德沃轰炸巴黎以后，真的原地建据点了？

    冷风立刻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雪与岩石的气味。

    发生了什么？

    先是停顿，随后低头。

    塞壬眯了眯眼。

    塞壬满意地看了自己一会儿，随后转头环顾房间。

    有人抱着文件匆匆经过，有人低声交流魔法通讯，有人搬运沉重的木箱，还有人用漂浮咒带着一摞黑色卷宗从楼梯拐角飘过。

    塞壬站在窗前，银发被寒风吹起，红眼睛微微睁大。

    她喜欢别人恭敬，尤其是她什么都没做，对方就恭敬的时候。

    “克洛诺斯小姐。”

    但这不重要。

    怎么看都不像巴黎香榭大街那栋抢来的小楼。

    巨大的雪崩从半山腰翻卷下去，发出沉闷而漫长的轰鸣。

    塞壬走到窗边，推开一点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