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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头看了一眼，浅金色眼底闪过一丝焦灼。

    塞壬站在半空中，银发凌乱，脸上还有血和灰。

    他几乎本能地往前一步，下意识想要展开羽翼。

    她从很高的地方砸下来，重重撞在圆形舞台边缘的石砖上。

    她坠落的方向，正是那几头正在发怒的厉火恶魔飞龙。

    她只觉得自己像被一根巨大无比的石柱从高空横扫击中，胸口一闷，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被撞飞出去。

    “塞壬——！”

    “放下武器！”

    他额角还在流血，浅金色头发被血黏在脸侧，脸色苍白，唇线紧绷，长剑已经变回魔杖。

    远处的巴黎街区被蓝火照得忽明忽暗，像一场噩梦正在从死者之地向活人城市蔓延。

    他也没想到这一击会把她砸进厉火范围。

    火焰一层层翻卷，形成几头由烈焰凝成的恶魔飞龙。

    是火。

    那道剑光余势不减，重重砸在塞壬身上。

    他学习过巫师魔法，所以他知道那不是普通火焰。

    那大概跟厉火相似，但又有意识的毁灭，是能吞噬生命与魔法的灾厄。

    “protego——！”

    “咔嚓——！”铁甲咒像薄冰一样破碎。

    每一次振翼，大片火星就像流星雨一样砸向地面。

    “砰——！”

    塞壬趴在那里，眼前一片发黑，她听见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

    石砖裂开，灰尘和火星同时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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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愣神的刹那终于反应过来。

    “这是怎么了？”下一秒，她像忽然想起什么，表情非常微妙：

    话音刚落，身后金色光芒逼近。

    阿波罗瞳孔骤缩。

    “站住！”

    ……

    塞壬砸进地面时，整座陷落式剧场似乎都震了一下。

    阿波罗追了上来。

    蓝色厉火像被某个疯子撕开了地狱的门，从拉雪兹神父公墓深处冲上高空。

    阿波罗咬紧牙。

    下一瞬，他强行幻影移形，朝着自己预判的坠落点追去。

    可他的目光只在厉火上停留了一瞬，很快又落回塞壬身上。

    她只觉得自己穿过了重重蓝色火焰。

    铁甲咒瞬间撑开，可来不及了，金色光芒狠狠撞在她仓促撑起的防护咒上。

    对一个更习惯海洋与潮湿空气的生物来说，这简直是酷刑。

    它们长着弯曲狰狞的角，火翼遮天，正围绕着公墓上空盘旋咆哮。

    “他还真想轰炸巴黎？”

    塞壬回头，刚想骂他一句，阿波罗已经挥动魔杖。

    “塞壬。”他声音发哑。

    他也看见了那片冲天蓝火，脸色瞬间凝重。

    她愣愣看着那几头厉火恶魔飞龙。

    金色剑光横斩过来，像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雷霆。

    厉火擦过她的皮肤，热浪扑面而来，像要把她身体里所有水分都蒸干。

    可就在这时，身后数道傲罗咒光追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