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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林德沃低头看了一眼，她涂得出乎意料地仔细，虽然这并不能抵消她半夜试图谋害他浴室的事实。

    然后，她忽然微微低头。

    而且到最后，他甚至没能对她施加任何实质性的惩罚。

    她从露台翻回自己房间时，动作轻盈得像刚刚完成了一项伟大壮举。

    他垂下眼，唇角缓慢地动了一下。

    温热呼吸落在皮肤上，格林德沃的眼神终于动了一下。

    塞壬撇撇嘴，没敢接话。

    “好了。”

    塞壬非常自然地转身，走向露台。

    “你觉得呢？”

    房间里一片寂静。

    塞壬回头，朝他摆摆手：

    “……”格林德沃沉默地看着她推开玻璃门，踩上露台栏杆。

    对着那片刚涂过的地方轻轻吹了一下。

    脸很光滑，白鲜香精确实有用，红痕基本已经消下去了，应该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然而一进入房间，她脸上那的乖巧的表情瞬间消失。

    等最后一处涂完，塞壬把白鲜香精罐子盖好。

    塞壬翻了个身，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塞壬低头看了看外墙，语气轻快：“这里比较近。”

    浴室已经被清理过了，空气里的味道也早就消失了，可格林德沃脑海里仍旧残留着不久前的一片狼藉。

    塞壬把脸埋在被子里，冷冷哼了一声。

    格林德沃坐在床边，维持着一个非常安静的姿势。

    塞壬把罐子放回桌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湿过又半干的裙摆：

    她像是担心药膏没有覆盖均匀，低头认真涂过肩线，再沿着胸前红痕一点一点抹开。

    格林德沃抬眼看她。

    格林德沃看着她，片刻后，他反问：

    安东尼奥从壁炉旁边抬起头，迷迷糊糊地看了她一眼。

    塞壬越想越气，抬起拳头捶了一下床。

    下一秒，她轻巧一跃，银白色身影消失在露台边缘。

    “晚安，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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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走了。”

    像一只猴子。

    房间里只剩烛火轻轻燃烧的声音，以及窗外停电街区里遥远的雨水声。

    “门在那里。”格林德沃朝着门的方向微微颔首。

    “砰。”她一头栽进床里，柔软床垫接住她。

    该死的，她的后半生荣誉，她暗算别人的事让那么多人看见了。

    “先生，还疼吗？”

    今晚，他被一只半夜溜进来的猴子袭击了。

    她继续低头，乖巧地给剩下几处涂完药。

    可是药膏黏黏的，她又不能马上洗掉，因为洗掉之后也许又开始痒。

    过程中，她难得没有再发表关于肤色的任何评论，格林德沃也没有再说话。

    ……

    非常好。

    她真的准备从那里走。

    塞壬抬起脸，神情乖巧得几乎不像她：

    “砰。”

    另一边，塞壬功成身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