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页(3/3)
是魔法烛台。
银质烛台被一只只摆在屋子里,暗色火焰安静燃烧,不是特别明亮,但也不昏暗了。
浴池里的水已经被处理过,黄绿色汁液被咒语卷走,那股令人几乎怀疑人生的气味终于消失了。
空气里只剩下巴黎清冷街道的味道,以及格林德沃身上淡淡的冷杉气息。
这是格林德沃能容忍这间浴室继续存在的最低标准。
他绝不可能允许那种像脓包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继续停留在自己的房间里。
可气味没了,不代表罪证没了。
塞壬坐在卧室沙发上,浑身湿透,银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侧,脸颊、脖颈、手臂和小腿上都留下了一点一点被巴波块茎汁液刺激过后的红痕。
她的脸当然也没能幸免。
那张她一向看得比许多生命都更重要的脸,此刻左侧脸颊上泛着一小片淡红。
虽然并不严重,但足以让塞壬觉得自己已经遭遇了足以写进史诗的毁灭性打击。
当然,格林德沃本人也未能幸免。
他站在床边,披着深色浴袍,银白短发还保持着令人恼火的规整,但袍敞开的肩头与胸前有几处明显的痕迹。
从肩线往下,到胸口一侧,大片皮肤都遭到了塞壬伟大实践成果的袭击。
不过这对格林德沃来说并不算什么。
他只是垂眼扫了一下自己的肩头,拿起魔杖,随意点了几下。
淡蓝色咒光落下,刺痛与瘙痒立刻被压住。
他甚至不需要多看第二眼。
相比之下,塞壬就显得非常惨烈。
因为她不会。
她没有学过涤净祛秽咒,也没学过愈合咒。
她坐在床边,捂着脸,声音哽咽得像下一秒就要宣布世界末日:
“格林德沃先生。”
格林德沃看向她。
塞壬从手指缝里露出一只红眼睛,语气可怜兮兮:
“愈合咒的咒语是什么?”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克洛诺斯小姐。”格林德沃看着她,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一秒:
“你觉得我现在很像一位愿意为闯进我浴室、试图暗算我、并且刚刚攻击了我某个重要部位的学生授课的教授吗?”
塞壬立试图死缠烂打:“那你可以先告诉我咒语,教学态度以后再说。”
格林德沃轻轻笑了一声,很优雅,也很危险:
“塞壬。”
“嗯?”
“你今晚最好不要再继续挑战我的耐心。”
塞壬立刻闭嘴。
可她闭嘴不到两秒,又小声抽了一口气。
“嘶……”
“它好痒。”她摸了摸脸侧。
格林德沃闭了闭眼。
她实在太吵了。
刚才从浴室一路惨叫到卧室,现在坐在床边也还要断断续续地抽气、吸鼻子、抱怨、怀疑自己毁容。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