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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明明仍坐在浴池中，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像整个浴室都仍旧在他的控制之下。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像冷水本身从石壁上缓缓淌过：

    这简直是尊严危机。

    水面浮动着，冷光模糊地勾勒出他裸露在水面上的肩颈线条。

    “巴黎的房檐很复杂。”塞壬一本正经地解释，“有时候走着走着，就会走错。”

    格林德沃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小银瓶。

    “……”

    但她刚动了一下，手腕就被扣住了。

    “当然？”

    一咬牙。

    “它至少让我足够清醒，能够亲眼看见一位不请自来的小姐，像某种未经驯化的树栖动物一样，荡进我的浴室。”

    塞壬眨眨眼：“树栖动物？”

    “所以，”他慢条斯理地问，“你带着一只瓶子，在深夜爬进我的浴室，是来赞美我的冷水浴品味？”

    “噗通——！”

    “确实。”

    那笑容优雅，危险，甚至带着一点令人心头发凉的温柔。

    “我原本想说猴子。”

    她想跑。

    他的眼睛在黑暗里清醒得可怕，一只眼冷淡如冰，一只眼暗得像风暴深处的湖。

    塞壬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间。

    “当然。”塞壬立刻把小瓶子往身后藏。

    她另一只手肘以一种极其凶狠且极势大力沉的角度朝格林德沃击了过去。

    浴室里安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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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神微微一动。

    “神之肘击——！”

    被抓包很糟糕。

    “我只是路过。”

    塞壬意识到不妙。

    巨大的水花再次炸开。

    格林德沃靠在浴池另一侧，冷水漫过胸口，银白短发规整地甚至未被打湿。

    格林德沃的手指冰冷，力道却大可怕，他甚至没有很用力，只是轻轻一握，塞壬就没能抽开。

    她塞壬·克洛诺斯可以杀人，可以撒谎，可以装乖骗人，可以跪下求人，也可以当面嘲笑让格雷维斯尴尬。

    绝对不能让格林德沃知道瓶子里是什么，绝对不能。

    塞壬闭上眼，一个极其阴险的攻击方式酝酿了出来。

    “看来您非常有品味。冷水浴非常令人清醒。”

    只有一瞬间，下一刻，她立刻露出一个极其灿烂、极其无辜、极其甜美的笑容。

    瓶口还没有打开。

    她一狠心。

    他看着她。

    格林德沃看着她，唇角缓慢扬起。

    雪白的牙齿在黑暗里一闪。

    “夜安，格林德沃先生。”她眨眨眼，声音甜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浴室混战

    “你总是路过一些非常私人的地方。”

    塞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又抬头看他，她心里警铃大作。

    格林德沃看着她。

    但她还从来没有在准备如此无耻地恶搞别人时，被本人当场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