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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给了你足够的自由。”他说。

    “是。”格林德沃一向不喜欢否认显而易见的事实：

    “是吗？”塞壬轻声反问，“那是自由，还是你认为安全范围内的放养？”

    格林德沃看着她。

    塞壬笑了，那笑容很漂亮，也很危险。

    仿佛空气里的魔力都因他的情绪产生了细微波动。

    “亲爱的。”格林德沃的声音重新低了下来，像一根温柔的丝线，却勒在人的喉咙上：

    他没有拔魔杖，但有那么一瞬间，房间里的火焰压低了。

    塞壬唇角轻轻动了一下，这话她不喜欢：

    她喜欢格林德沃的书，喜欢他替自己买下宝石，喜欢他能让所有事情变得容易，喜欢他那双眼睛和危险得像深渊一样的声音。

    格林德沃的神情终于出现了一点变化。

    他眼底那层温和彻底消失，整个人都像从优雅的外壳里露出真正危险的部分。

    “没有。”

    “可他是我认识的人。”

    塞壬看着他，红色眼睛一点点冷了：

    “他是我需要的人。”

    “塞壬。”

    他比她高许多，黑色大衣垂落下来，整个人像一片从夜色里切出的阴影。

    塞壬抬头。

    “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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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资格？”

    “顺手拿走了一团诅咒？”

    “我也不喜欢别人把我当成他的东西。”

    “塞壬。”

    那双眼里很深远，又冷酷的迷人：“你现在站在我的棋盘上。”

    “看着我。”

    ”我不喜欢别人毁掉我需要的东西。”

    格林德沃站起身。

    “所以你在意的不是他死不死。”

    “难道不是吗？”塞壬抬起下巴。

    “那真巧。”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耳畔金珠轻轻晃动：

    他的眼睛很漂亮，漂亮到让人会忘记那双眼看过多少死亡，看过多少战争，预见过多少人类最糟糕的选择。

    格林德沃那双异色眼眸正安静地注视着她。

    “我没有站在任何人的棋盘上。”

    塞壬知道自己说中了，她忽然觉得很不爽。

    “为了你，我甚至没有杀掉他。”塞壬说。

    塞壬笑了一声，眼神里也浮出火气：

    塞壬撇开眼：“都说了是屎壳郎粪球。”

    可这不代表她喜欢被他摆放。

    “格林德沃先生。”塞壬声音慢慢冷下去，“我想，我已经足够为你考虑了。”

    格林德沃眼神微沉。

    这句话落下，两人都安静了一瞬。

    “你在意的是我会不会毁掉你需要的东西。”她轻声说。

    “你认为，”他缓慢地说，“你没有杀克雷登斯，是在为我让步？”

    “你没有资格决定他是否该死。”他说。

    “你当然在。”格林德沃语气淡淡，“只不过你不愿承认。”

    “你可以任性，可以危险，可以偶尔把场面弄得混乱。

    房间安静下来，火焰在壁炉里发出轻轻的噼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