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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林德沃的目光也跟着那东西移动了一瞬：

    她熟门熟路地绕过长沙发，走到单人沙发旁坐下，甚至还拍了拍裙摆，调整了一下耳坠的位置。

    火光从卧室壁炉里映出来，照亮他半边侧脸。

    “哦。”她想了想，补充一句：“你的沙发很好坐。”

    塞壬眨了眨眼，然后她发现，格林德沃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她手里。

    他正从走廊另一侧过来。

    “我以为你让我过来。”塞壬眨了眨眼。

    塞壬低头看了看身下的沙发，又看了看四周，像刚刚才意识到这里是卧室。

    塞壬当然不怕被看，她甚至还抬手，把那颗暗红色小球抛了一下。

    他的声音很轻。

    黑色大衣披在肩上，银白短发被室内暖黄灯光镀出一层冷淡的亮边。

    这又是什么？

    她走过去，非常自然，有点像逛街。

    “嗯？”塞壬抬头。

    “你对别人房间的边界感，一向如此令人印象深刻吗？”

    毕竟那里更适合谈话，也更适合处理某些不明来源的危险物品。

    格林德沃原本只是转身，准备带她去书房。

    小球在空中划过一道血色弧线，又落回她掌心。

    他的异色眼眸微微一动。

    第一次，是奥德修斯之心，第二次，是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两颗金色宝石。

    可惜，她刚走上二楼拐角，就撞见了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微微眯眼看她。

    像她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

    塞壬把小球捏在两指之间，轻轻转了转：

    “现在，告诉我，那是什么。”

    但塞壬显然没有理解他的路线安排。

    片刻后，他才慢慢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动作很快，但毫无意义。

    格林德沃朝她抬了抬手：“过来。”

    塞壬立刻露出乖巧表情：“先生。”

    格林德沃站在门口，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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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跟着他走了两步，发现旁边刚好是他的卧室门，于是非常自然地推门走了进去。

    “克洛诺斯小姐。”

    第三次……

    格林德沃安静地看着她掌心那颗暗红色、正在轻轻蠕动的小球。

    “我让你过来。”格林德沃缓步走近，语调低沉而平稳，“并不等于我邀请你巡视我的卧室。”

    格林德沃脚步停住，门内，塞壬已经进去了。

    格林德沃看见了，维持着那种优雅的平静，可那双异色眼睛里的光，却慢慢变得锋利起来。

    “好。”

    塞壬眨了眨眼，飞快把手往身后藏了一下。

    格林德沃看着她，唇角弯出一点很浅的弧度，似乎在决定是否给予她耐心：

    “塞壬。”

    准确来说，落在那颗暗红色小光球上。

    塞壬非常听话地点头。

    他的轮廓本就锋利，眉骨与鼻梁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清晰，银白短发贴着额角，像刀锋上覆着一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