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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象中的绿光没有闪过，只有一缕暗红色像血一样粘稠的东西，从纳吉尼的眼睛里缓缓钻了出来。

    克雷登斯总是这样，痛苦得很真诚。

    “你弄疼我了。”

    “塞壬，不要这么做！求你！我……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克雷登斯喉咙发紧。

    那声音几乎不像他。

    塞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哭，有些不耐烦。

    塞壬没有说话，她只是冷冷看着纳吉尼。

    至少现在不想。

    克雷登斯僵住。

    纳吉尼的眼里终于浮起恐惧，可她仍旧继续说：

    她哭着用尽最后力气喊：“克雷登斯……跑——”

    克雷登斯猛地看向她。

    “克雷登斯一直……做噩梦……”

    “太小声了。”

    他连逃跑都不敢了。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会因为哀求而放手的普通女巫。

    魔杖尖端指向纳吉尼的额头。

    “克雷登斯。”她轻声问：“你是真的害怕纳吉尼死掉，还是害怕她因为你死掉？”

    可是克雷登斯没有跑，他跪缩在那里，像已经被恐惧和愧疚钉死了。

    “对……对不起。”

    塞壬眯了眯眼，她一只手掐着纳吉尼的脖子，另一只手抬起魔杖。

    她用尽力气开口，声音几乎被挤碎：

    “不要——！”克雷登斯终于猛地抬起头。

    克雷登斯整个人怔住，还没等他回答，塞壬的魔杖轻轻一点。

    纳吉尼用力闭上眼。

    “放过他……”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纳吉尼。

    纳吉尼用尽力气看着塞壬：“那个在黑暗里……叫他名字的人……是你。”

    喊完之后，他整个人都塌了下去，手撑在地上，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肩膀剧烈颤抖。

    “我知道你……”

    塞壬看向他，那双红色眼睛冷得像冻结的血。

    那个家伙和她一样，并不属于巫师世界。

    塞壬冰冷又不耐烦地盯着她，这眼神让纳吉尼彻底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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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垂眸看她。

    塞壬纠结中。

    他哭得像一个被逼到尽头的孩子。

    想要使用巫师魔法，也需要特殊方法。

    “不，求你——！”

    纳吉尼艰难喘息，眼泪顺着脸侧滑下：

    可她仍在考虑要不要杀了他，因为阿波罗苍蝇已经浮出水面了。

    “对不起！”克雷登斯崩溃地喊出来：“对不起……塞壬！”

    塞壬抬了抬下巴，胸口那处被默默然贯穿过的位置没有留下任何明显伤口，可她的语气像在索要一个理所应当的赔偿：

    他的声音彻底破碎了：

    纳吉尼已经很虚弱了，黑发散乱，脸色苍白，眼睛里却还有一点倔强的光。

    克雷登斯的默默然太特殊，塞壬不想让克雷登斯落到阿波罗弥亚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