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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冒犯

    他听过人们在巴黎街头低声谈论那个名字。

    “呵……”一声几乎听不清的笑。

    塞壬甚至没有用太多力气，她轻轻一提，纳吉尼的脚尖就离开了地面。

    浅灰变成银灰，银灰又瞬间化作雪一般的银白。

    可那只手看起来苍白纤细，却像冰冷的铁扣，牢牢卡住她的咽喉。

    长发在阴沉天空下散开，被风吹起，像一片从深海浮出的月光。

    随后，她像是被气笑了。

    克雷登斯眼前一黑，他几乎崩溃。

    她缓缓转过头。

    塞壬低头看着自己胸口残留的黑色物质。

    克雷登斯的瞳孔瞬间收缩。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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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杀了她。

    克雷登斯的嘴唇抖得更厉害。

    下一瞬，她头发上的灰色像被水洗掉的劣质颜料，从发顶开始褪色。

    而且……

    “呃——！”纳吉尼本能地抓住塞壬的手腕。

    他不是有意要伤人的。

    塞壬低下头。

    那个灰头发女巫。

    “我……我不是……”

    可他不能崩溃，他知道，不能。

    可已经来不及了。

    克雷登斯僵在原地。

    那团黑色默默然穿过空气，直接贯穿了塞壬的后背。

    “塞壬？”

    克雷登斯终于认出了她。

    那天在马戏团后台，突然出现在他身后，问了一大堆，还被他误以为是来找工作的那个人。

    他结结巴巴念出了她的名字。

    他不知道塞壬是怎么找到他的，但他听说过一些事。

    不能在这种时候崩溃。

    或者说，这个陌生女巫或许不是朋友，但至少看纳吉尼的意思，她并不是坏人。

    那双眼睛重新露出鲜血一样的红色，红得漂亮，红得可怕，像看见了一位的老友。

    是很多。

    纳吉尼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干硬面包滚出来，沿着倾斜的屋顶往下滑。

    下一秒，塞壬一把掐住了纳吉尼白皙纤细的脖子。

    屋顶上安静了，风声刮过破旧铁皮。

    不是一些。

    塞壬没有听他辩解，她转过头，伸手，动作快得纳吉尼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他没有想伤害纳吉尼的朋友。

    她的眼睫垂着，表情一点点冷了下去。

    他后退了两步，脚后跟撞上地上的破木板，差点摔倒。

    “不要！”

    他的手还抬着，指尖发抖，灰色眼睛睁得极大。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像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一缕黑色从她胸口穿出，又迅速翻卷着钻回她身体里，仿佛想撕碎她。

    她的眼睛也变了。

    屋顶高处，那个灰发女巫居高临下看向克雷登斯。

    “塞……”

    那个名字在他胸口激起的不是惊喜，而是复杂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