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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她轻轻“啊”了一声：“你可以当它是神谕。”

    塞西莉亚抬起头。

    塞壬轻轻笑了一下。

    让自己不再回到那个令你窒息的地方。”

    塞西莉亚愣住。

    “真的有神明吗？”

    塞壬看见她的表情，唇角微微弯起。

    但你是巫师，塞西莉亚，你拥有比麻鸡更长的生命。

    她抬起头看向塞壬，眼神震撼又茫然：“这句话是谁说的？”

    塞西莉亚低声重复：“用宏大的世界去稀释痛苦……”

    所以塞壬给了她第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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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谕？”塞西莉亚怔住。，她的眼睛微微睁大。

    这是馈赠。

    宏大，微小，漫长，这几个词语像三条绳索，把一个刚刚从旧世界里跌出来的年轻女巫，从那片茫然里一点点拉回来。

    这句话落下时，房间里仿佛连雨声都变得温柔了一点。

    “我不知道。”

    塞西莉亚抬眼。

    塞壬倚在梳妆台旁，窗外雨光在她身后铺开：

    塞壬想了想，她的神情非常认真，仿佛真的在回忆这句话是不是从某个早已死去的人那里听来的。

    “你会做错事。”塞壬偏过头，红色眼眸明亮得像雨夜里的灯：

    也许是因为塞壬说这些话时太自然，塞西莉亚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觉得这句话荒唐，她下意识问：

    塞西莉亚低着头，很久都没有说话。

    塞西莉亚怔住。

    喝一杯热茶，记住一个名字，救一个你想救的人。

    意义是你在活着的时候，亲手从那些微小的事情里捡起来的。”

    “但世界太大，又会让人觉得自己什么也不是。

    她似乎听懂了。

    她顿了一下。

    塞壬的声音依旧平静：“这些事情很小。

    “但是很多人都会把没有出处的话，变成以神之名。”

    塞西莉亚的眼眶一点点红了。

    “第三种。”

    “你已经做错过，也还会继续做错。

    “世界很大，所以你此刻的痛苦不会永远占据全部。”塞壬看着她：

    “用宏大的世界去稀释痛苦，用微小的事情去感知意义。

    塞壬不认为她能做到第一种，冰冷不适合她，她有太多眼泪，太多犹豫。

    塞壬也不认为她属于第二种，因为无知的幸福已经被打碎了，她已经不能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用漫长的生命去稀释它们。”

    塞壬忽然把手里的书丢到一旁，一摊手，恢复了以往的轻松：

    “而错误也是一样。”

    她低头看了看那本天文学书：“今天读完一页书，雨停以后走过一条街。

    塞壬看着她，红色眼睛里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光：

    但意义从来不是由宇宙的尺度授予你的。

    所以你要回到微小的事情里。”

    用生命的长度去稀释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