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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林德沃正站在门外。

    工匠看了她一眼。

    门一打开，他却猛地停住。

    工匠先生也跟着僵住，抱着工具箱的手差点没稳住。

    “很好，就要这种感觉。”

    “这里可以加一点白色宝石。”

    工匠只喝了两口茶，几乎没吃东西。

    绿宝石垂在她胸前，红色眼眸在镜中微微弯起。

    “不，我怕休息之后我就不想继续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塞壬站在镜前，低头戴上项链，又将耳坠固定在耳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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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眼睛亮了起来：“很好。”

    绿宝石仍旧醒目，却不再像一件炫耀财富的麻鸡藏品。

    它们没有被穿孔，被托架固定住，又嵌着几颗极小的蓝白宝石，让金珠垂落时像两颗被月光托住的小太阳。

    工匠先生在半夜之前，终于从一个体面的大师，变成了一个灵魂快要离开身体的可怜人。

    绿宝石项链被重新设计成了更贴合她锁骨的形态。

    而那对金色珠子被做成了耳坠。

    塞壬倒是吃得很开心，还一边吃一边继续指导：

    “那改成……”

    直到接近午夜，一套新的珠宝终于完成。

    工匠用一种非常疲惫的声音说：

    格林德沃的目光越过阿伯内西，落进房间。

    工匠闭了闭眼。

    “太短了。”

    他看见满桌被改过又丢弃的银托、碎钻、废弃草图、魔法刻刀，以及那位看起来像刚从一场战争里逃出来的工匠。

    阿伯内西吓了一跳，立刻低头：

    原先那些过分夸张的钻石链身被拆除，只留下少量细碎钻石与魔法银编成极精巧的链条。

    下午变成傍晚，傍晚变成夜晚，夜晚又被钟声推向深夜。

    阿伯内西低声问：“需要休息一下吗？”

    工匠听见她的话，几乎当场落泪。

    “等一下。”塞壬忽然坐直，“刚才那个星芒底座还不错，但是不要那么多角。它不应该像刺猬。”

    “这个耳坠垂下来的长度再短一点。”

    “不要珍珠。珍珠看起来太像眼泪。”

    任务派发

    那眼神大概是：谢谢你，伟大的仁慈。

    银发像寒冷月光，金珠像被月光驯服的小太阳。

    塞壬十分体贴地说：“你可以喝水。”

    期间阿伯内西让人送了两次茶和一次简餐。

    “钻石可以，但不要太多。麻鸡很喜欢用钻石表示自己有钱，我不需要。”

    阿伯内西也明显松了口气，他走到门口，准备带着工匠离开。

    金色与银发原本是反色。

    “金色旁边放蓝色会不会太像太阳掉进海里？”

    “先生。”

    可当那两枚金色珠子垂在她耳畔时，效果却异常得惊人。

    他披着黑色大衣，双臂抱在胸前，姿态闲适，像已经在这里站了一会儿。

    “现在太像一只小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