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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他笑了。

    温柔是你知道何时给予雨水，何时收回雨水。

    “当然不够。”少年平静道，“塞壬，你是母亲最后的孩子。”

    少年继续说：“最后并不意味着被宠爱之后就可以停下。

    塞壬想了想，又问：

    他重新走到她身后，握住秋千绳索，轻轻一推。

    秋千晃了起来。

    塞壬的红发在风里扬起，像一尾明亮的小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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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笑了一下，像是觉得这个答案很孩子气。

    “那你怎么回答？”

    少年看了她一会儿，终于没有再训她。

    “嗯？”

    “温柔不是让你怜悯所有东西。

    让该活的活，让该枯萎的枯萎。没有节制的温柔，只会让杂草吞噬花园。”

    塞壬低头看向脚边的花。

    智慧，不该只是知道花为什么开放，海为什么涨落。

    塞壬乖巧地点头：“那我会足够强大。”

    智慧应当让你看穿命运的缝隙，知道每一个神明的欲望，每一个英雄的弱点，每一个王国衰败前最先腐烂的地方。”

    “昨天母亲同你说了什么？”

    少年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

    少年似乎仍觉得她不够认真。

    “记住，你可以温柔，可以美丽，也可以聪明。”

    塞壬抓住秋千的绳索，听得很认真。

    “你不能只做一个漂亮、温柔、聪明的孩子。”他看着她，“你要学会成为一种无法被拒绝的存在。”

    塞壬懵懂地问：“那温柔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摆，又点点头：

    少年绕到她面前，半蹲下来看她。

    少年问：“明白了吗？”

    “我说，我想永远翱翔天空。”

    塞壬想了想，认真道：“母亲说，我该有智慧、温柔和美貌。”

    “后来呢？”

    恰恰相反，最后意味着你继承得更多。

    塞壬望着他那双蓝眼睛。

    “美貌是权柄的一部分。”他说，“你不能只让人看见你。

    他停顿了一下。

    “美貌呢？”

    “无法被拒绝，是不是就可以想要什么都得到？”

    “明白了。”

    少年看着她，声音依旧柔和，却多了几分冷淡：

    你要让他们因看见你而改变决定，放弃警惕，交出秘密，甚至为你赴死。”

    “如果你足够强大。”

    “不够吗？”塞壬抬起眼。

    少年站在她身后，语气又恢复了温柔：

    少年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只是这样？”

    塞壬很诚实地回答：“母亲问我想做什么样的人。”

    “塞壬。”

    “所以我应该做一个温柔、智慧、美貌的人。”

    少年沉默了一瞬。

    塞壬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