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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示意塞壬坐下。

    而那只骷髅头水烟壶被摆在架子正中。

    “我没有装。”塞壬无辜地看着他。

    他看起来很不自在，像一只误入马戏团笼子的黑色小动物。

    他穿着暗红色衬衫和马甲，怀里抱着一个箱子，正在一个大帐篷里走路。

    “你知道，亲爱的，”他慢条斯理地说：

    格林德沃唇角动了动，似乎想起了一段不怎么愉快的回忆。

    骷髅头骨泛着不祥的橙光，黄铜底座雕着复杂花纹，软管盘绕在一旁，像一条安静蛰伏的蛇。

    “那是什么地方？”塞壬皱了皱眉。

    格林德沃当然看得出她在装。

    房间被布置得相当优雅。

    “过来。”

    克雷登斯抱着箱子，低着头从人群边缘走过。

    格林德沃可以通过很多种方式触碰预言。

    但或许是习惯，也或许是某种仪式感，他显然更喜欢用那个骷髅头水烟壶。

    那双异色眼眸在她看来，本就像智慧与未来的容器。

    格林德沃坐在另一侧，姿态从容。

    深色墙面，厚重窗帘，壁炉里火焰低低燃着。

    “你不喜欢它？”

    “当然。”格林德沃轻轻一笑：

    “那么，就当作奖励你翻过了三座阳台，还没有从屋檐上摔下去。”

    格林德沃取下它时，塞壬的目光立刻落了过去。

    塞壬立刻跟上。

    克雷登斯。

    格林德沃注意到了她的眼神。

    “更准确地说，是一个流动的魔法畸形秀。就在巴黎，吉拉尔登街。”

    帐篷里光线昏暗，四周挂着廉价却鲜艳的布帘。

    那东西让她不太舒服，好像那颗头骨曾经试图看见她。

    “还行，莫名的有种熟悉感。。”塞壬诚实道。

    塞壬身体微微前倾。

    他转身走向卧室一侧的陈列架。

    “马戏团。”格林德沃看着烟雾中的画面，语气平静：

    他捏起软管，吸了一口，橙红色的微光在骷髅眼眶中亮起。

    他的脸比塞壬记忆中清瘦一些，眼神仍旧阴郁局促。

    随后，他缓慢吐出烟雾。

    但他并不讨厌，甚至觉得好笑。

    塞壬坐到他对面的红丝绒沙发上，双腿自然交叠，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手里的骷髅头水烟壶。

    床边放着银制烛台，长桌上摊开几张欧洲地图，旁边压着几封已经拆开的信件。

    烟雾从他唇边溢出，起初只是一缕灰白色的雾，随后开始翻滚凝聚，如同被无形的手揉捏成某种画面。

    “当你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你装出来的乖巧总是格外明显。”

    烟雾中逐渐出现了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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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声、笑声、铁笼晃动声交织在一起。

    眼睛，梦境，符号，烟雾，火焰。

    他转身朝卧室深处走去。

    “吉拉尔登街。”塞壬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