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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闭着眼又趴了一会儿，直到安东尼奥都忍不住抬头看她一眼，仿佛在疑惑这个人到底要不要出去。

    回信？

    怎么回事？难道刚刚回来的不是格林德沃，是文达？

    嗯？

    也有可能只是去欣赏某些人因为通缉令而焦头烂额的样子。

    她蹲在栏杆上，探头往里看。

    走正门多无聊。

    巴黎刚被他当成新的棋盘，按理说他应该忙得很。

    正常人不会这么走，但塞壬显然从来没有认真当过正常人。

    她翻了个身，仰躺着盯着天花板。

    她理了理头发，随手披上一件外衣，却没有去开门。

    她轻巧落地，贴着玻璃门往里看。

    有点无聊。

    床铺整齐，衣架上挂着黑色大衣，房间里带着一点淡淡的冷杉气味，但没有人。

    客厅布置得相当符合格林德沃的品味。

    塞壬正想见识一下他的预言能力，顺便谈一点事情。

    还是站在窗边用那双异色眼睛俯瞰巴黎，顺便预言三十年后谁会倒霉？

    这是格林德沃房间客厅的露台。

    还是说他回来了，却没有进房间？

    格林德沃中午就出门了，塞壬不知道他去干什么坏事了。

    塞壬踢掉鞋子，径直扑到床上。

    看书？

    楼下传来了门被关上的声音。

    而且她忽然有点想知道，盖勒特·格林德沃，这样一个这样危险又优雅的人，无聊的时候会干什么？

    对着欧洲地图思考如何让旧世界裂开？

    塞壬眨了眨眼，又转身跳向另一侧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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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优雅。

    总之，他回来得正好。

    塞壬很感兴趣。

    她在半空中松手，脚尖点上另一处石质栏杆，又轻巧地落进露台。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耳朵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深色木质墙板，低调昂贵的地毯，壁炉上方挂着一幅她看不懂但显然很贵的画。

    她踩上阳台栏杆，低头看了一眼三楼之下的街道。

    有人回来了。

    还是没人。

    联络圣徒，震慑摇摆家族，确认据点，布置那些她暂时还懒得理解的巫师政治。

    另一个阳台在另一面墙。

    柔软的床垫将她整个人托住，深红色床帐轻轻晃了一下。

    塞壬终于慢吞吞坐起身。

    这一次是卧室。

    没人。

    塞壬皱起眉。

    她伸手抠住屋檐边缘，身体轻轻一荡，像个过于灵活的猴子，从墙面外侧横移过去。

    可她躺在床上没动，懒虫病犯了。

    塞壬在床上滚了一圈，银色长发乱七八糟地铺在枕头上，她闭着眼，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当然，比蹲监狱好太多了。

    她走到露天阳台，推开玻璃门，潮湿的夜风立刻灌了进来，吹动她披散的银发。

    她轻轻一跃，毫无声息地落到旁边另一个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