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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伯内西颤抖着低下头。

    这样的坏孩子，在押送最关键的时刻，不可能真的睡着。

    那辆车厢里太安静了。

    他身上的皮衣被雨水打湿，银发也贴着一点水痕，可他整个人仍然从容得像刚从一场体面的晚宴归来。

    安东尼奥扑进了格林德沃怀里。

    一道柔和却诡异的光芒落在阿伯内西喉咙处。

    随后，他抬起魔杖，对着阿伯内西轻轻一点。

    车厢重新冲入高空之后，暴雨还在疯狂倾泻。

    瓶身上的银链在他指尖轻轻晃动，他的神情变得满意了一些。

    是他的信徒替他受过。

    格林德沃看着他，眼底没有多余的怜悯，却有着让人沉迷的肯定。

    格林德沃站在车厢里，他的银白色头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颊侧，可这丝毫没有削弱他身上傲慢的从容。

    那位国际巫师联合会的监禁主管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方才站在钟楼平台上的体面。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从踏上这辆车厢开始，就已经走进了一场被安排好的羞辱。

    斯皮尔曼靠在车厢角落，捂着流血的脖子，脸色惨白地看着这一幕。

    阿伯内西仍旧被束缚着，脸色惨白，嘴里含着那只银色小瓶子。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角落里的鲁道夫·斯皮尔曼。

    一道丑陋的小影子忽然从旁边窜了过来。

    他艰难地把小瓶子吐到掌心，递给格林德沃。

    阿伯内西捂着嘴，表情却有点兴奋。

    真正被押送的不是格林德沃，是他们。

    他的舌头重新长了出来，只不过没那么美观，那是一条分了叉像蜥蜴般的舌头。

    按理说，塞壬·克洛诺斯不该如此安静，尤其是在这样一个所有规则都开始破碎的夜晚。

    格林德沃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唇角浮起一点意味不明的弧度。

    “吱——吱吱！”

    原来之前被割舌头的，竟然也不是格林德沃本人。

    “欢迎加入伟大的事业。”他微微一笑，异色眼眸在昏暗车厢里闪烁着令人无法移开的光。

    阿伯内西身体猛地一颤，痛苦地张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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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方暴雨深处，第二辆车厢还在原本队形附近。

    仿佛只要他稍微松开一点，面前这个银发男人就会把他重新丢回河里。

    牢房交换生

    他的衣领被血浸透，脖颈上还留着安东尼奥狠狠咬出来的伤口，脸色惨白，嘴唇发抖，手指死死抠着车厢壁。

    安东尼奥立刻松开斯皮尔曼，跳到一旁，发出兴奋的咕噜声。

    格林德沃收起小银瓶，目光从阿伯内西身上移开，落到车厢门外。

    格林德沃低头看了它一眼，便走向阿伯内西。

    他忽然又想起那位银发小姐。

    而事实上，格林德沃确实有这个打算。

    格林德沃伸手接过，看了一眼。

    黑色漆木车厢半边门已经碎裂，冷风与雨水从裂口处灌进来，车厢内残余的河水顺着地板往外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