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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女巫的笑有些说不上来的熟悉。

    “为什么？”

    这反而让格林德沃一时间有些难以判断。

    她不像撒谎。

    但不知为什么，他并不完全觉得无聊。

    塞壬抬头：“关于格林德沃吗？”

    塞壬低着头，继续像个努力完成任务的低级看守一样，认真地吃那份味道糟糕的炖菜。

    “观察记录。”塞壬把记录表往自己怀里收了收。

    她说得很真诚，格林德沃看着她。

    “嗯？”

    “内容？”

    塞壬认真想了很久，格林德沃耐心等待。

    “我……”塞壬瑟缩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炖菜：“我不确定。”

    格林德沃垂下眼。

    “因为你们看起来很有共同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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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像真的被塞壬灌了一脑子乱七八糟的故事，然后试图把它们当作情报整理出来。

    “克洛伊小姐。”格林德沃终于打断她。

    然后她开口：“她说如果格林德沃手底下有很多人，现在会不会因为他入狱而找好下家了。”

    当然，从外人的角度看，这一切都非常正常。

    “你又在写什么？”

    格林德沃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

    “她还说了什么？”格林德沃试图再捡起来一点耐心。

    格林德沃：“……”

    可眼前的“塞西莉亚·克洛伊”看起来只是紧张、认真、胆怯，还有被塞壬长期精神污染之后的荒唐真诚。

    他的声音仍旧温和，只是那份温和下面，已经多了一点显而易见的无语：

    塞壬眨了眨眼。

    塞壬犹豫了一下，小声念道：“阿伯内西先生听见有关于格林德沃的事时，表现出明显不耐烦。疑似跟他有仇怨。”

    格林德沃看着她，许久后，他微微一笑：

    塞西莉亚·克洛伊是塞壬·克洛诺斯的临时看守，也是被皮奎利安排去观察格林德沃反应的低级雇员。

    这顿饭比他预想中更荒唐，也更浪费时间。

    “关于任何有价值的事。”

    这句话倒是真的，格林德沃安静地看着她。

    “你确定这些是克洛诺斯小姐告诉你的，而不是霍布斯·凯恩死后遗留下来的精神创伤？”

    格林德沃闭了一下眼。

    “克洛伊小姐。”

    他似乎想从这个年轻女巫脸上看出一点破绽。

    塞壬低下头，终于没忍住，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塞壬低头在记录表上悄悄写了一行字。

    押送任务

    可下一瞬，那感觉又消失了。

    “你或许很适合继续看守塞壬·克洛诺斯。”

    “谢谢，阿伯内西先生。”

    这几天，塞壬开始频繁穿梭于塞西莉亚的工位，格林德沃的牢房，以及她自己的牢房之间。

    塞壬又补充：“但塞壬确实经常说一些很真的假话和很假的真话。我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