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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目光让霍布斯忽然觉得自己手里的档案夹有点可笑。

    格林德沃眨了一下眼，非常轻，几乎看不出。

    但他立刻把这种感觉压了下去，翻开第一页，正色说道：

    霍布斯皱起眉，他原本以为，对方至少会否认，或者讥讽，或者试图改变话题。

    下一秒，格林德沃补充道：“比如把审讯权交给缺乏判断力的人。”

    霍布斯盯着他。

    过了几秒，他抬起眼：“面包屑。”

    “确实。”他竟然还温和地赞同。

    霍布斯的手指猛地攥紧档案边缘。

    霍布斯厉声道：“很多真正危险的计划，正是从不起眼的细节开始。”

    格林德沃微微垂下眼，他看着自己被锁链束缚的手腕，像是忽然对上面的咒语产生了一点兴趣。

    格林德沃安静地看着他。

    这一次，连霍布斯都看出来了，那是笑。

    他轻轻偏了下头：

    霍布斯继续念道：“你试图利用纽约范围内数量庞大的鸽子建立秘密情报网络，并通过面包屑进行策反。”

    “继续。”他淡淡说。

    格林德沃的眼神终于微微动了一下，他似乎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纽约市政厅地下鸽群控制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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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布斯脸色一黑：“她提供了你的计划。”

    格林德沃这次真的抬起了眼，那双异色的眼看着他。

    格林德沃唇角终于浮起一点弧度：“她这么说的？”

    “我只是觉得。”格林德沃异色的眼眸轻轻抬起：

    整个纽约的麻鸡因为七分钟的误差而陷入文明崩溃。

    仿佛这不是审讯，而是他在听一场不怎么高明却偶尔有趣的戏剧。

    然后他的唇角又轻轻动了一下。

    霍布斯没有回答，格林德沃靠回椅背，那一点笑意更明显了些。

    格林德沃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霍布斯。

    “行动代号，煮豆子。”

    霍布斯心里一沉。

    看见小动物把桌上的墨水瓶推翻后留下脚印，还自以为成功嫁祸给主人的神情。

    大概像是：

    身后的傲罗明显更紧张了些。

    “你觉得很好笑？”霍布斯冷声说道。

    但格林德沃只是让他继续。

    “如果我真的想让麻鸡社会陷入混乱，应该不至于从咖啡店排队开始。”

    “如果你们把这种程度的事实称作“承认”，那么我开始理解，为什么你们的审讯进度如此缓慢。”

    霍布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继续：

    审讯室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霍布斯继续念：“通过控制纽约所有钟表店，使全城钟表每天慢七分钟，从而制造麻鸡社会的时间混乱。目标包括上班迟到、火车错班、银行开门延迟，以及咖啡店排队增长。”

    身后的傲罗也沉默了。

    霍布斯翻下一页：“钟表店渗透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