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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手伸出来！”

    克雷登斯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塞壬站在楼梯下。

    第三个过于响亮的声音从门廊的方向传来。

    他下意识地把手往背后又缩了缩，这个动作等于承认了一切。

    她从眼角瞥见克雷登斯朝她看过来，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说不清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玛丽·卢一把夺过书。

    然后她跪了下去。

    “是我的！”

    她看看塞壬，又猛地转头看向克雷登斯，眼睛瞪得极大，眼白里布满血丝。

    玛丽·卢的目光从克雷登斯身上挪开，落在那个只到他腰际的小女孩身上。

    她的声音沉沉的。

    莫蒂斯蒂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那本泛黄的魔法书《bck agic and taboos》正被他攥在手里。

    她的目光从上到下扫过塞壬，像一把缓慢的刀。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一扇门打开了。

    不要。

    他缓缓地把手从背后抽出来。

    “莫蒂……”

    他的嘴唇翕动着，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银色的长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两侧，外套上还挂着没有抖落的雨珠。

    “莫蒂斯蒂。”玛丽·卢语调冷得像结了冰：“你知道撒谎的下场是什么吗？”

    “克雷登斯，把它给我。这跟你没关系。”塞壬说。

    克雷登斯不敢动。他的后背已经抵住了走廊的墙壁，再没有退路了。

    克雷登斯没有动。

    莫蒂斯蒂的下巴在发抖，但她没有让开。

    “拿出来。”

    “克雷登斯。”她的像刀片划过皮肤：“你手里是什么。”

    塞壬迎着那道目光，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玛丽·卢的手指在身侧收紧。

    “是我的。”

    她低头看着封面上的字，瞳孔收缩了，指甲抠的书咯吱作响。

    “把手伸出来。”她说。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

    “我……母亲，这不是……”他的声音支离破碎，每一个词语都在发抖。

    玛丽·卢缓缓转过头。

    克雷登斯的脸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克雷登斯只是发现了它，他什么都不知道。请你让他把书还给我。”

    他重重地摇头，嘴唇在无声地动着。

    “母亲，那本书是我的。”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胸膛在朴素的黑色衣袍下剧烈起伏。

    她走到玛丽·卢面前停下。

    “女士，”她抬起头，红色的眼眸直视着养母那深不见底的黑色瞳孔：“那是我的书。

    她只穿着袜子，径直跑到克雷登斯面前，转过身对着玛丽·卢，张开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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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伸手把她拉到身后，但他的手还僵在背后，攥着那本该死的书。

    “我没有撒谎。那是我的。”

    玛丽·卢又上了一级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