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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笑是真的吗？还是她记忆替自己编造出来弥补爱的缺口的东西？

    “你也会喜欢她的。”戚冉说：“妈妈，要是你在就好了，这样……”

    这句话她说过无数遍，在墓碑前，在脑海中，在之前那些困苦的夜里，在每一个压力大到崩溃的时刻。

    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戚凛的消息，戚冉也不关心，只是每每想到这个人的时候，那些难过与不堪的回忆还是会涌上来。

    戚冉笑了：“我们老师说高三生就相当于大熊猫，是每个家庭里面重点保护的对象，我现在也是亲身体会到了。”

    戚冉目送它飞远，直至消失在浅粉色的夕阳里，继续道：

    为什么她需要靠一遍遍翻看照片，才不至于忘记那个人也曾温柔地笑过？

    记忆里，是妈妈的遗像被随手丢在一旁，是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抽屉，是戚凛带着一身酒气站在她面前伸手要钱的样子，是那些难听的话，是他提到妈妈时轻飘飘的语气。

    现在在阮夏溪的墓碑前，脑海里想到戚凛的恶心感更甚。

    一只小鸟落到不远处的草地上，歪着头蹦了两下，又扑棱棱地飞走。

    “现在到高三了，我长大了，站在人生的岔路口，你不在身边，我也可以看清自己真正想要什么了。”

    “对了，我和穆砚在一起了。”

    “如果能和你一样成为一名老师，我觉得很幸福。”

    她看着那双和记忆里完全重合的眼睛，莫名其妙的，忽然想起了另一个人。

    戚冉轻声说：

    “可能是上天安排的，反正现在有她陪在我身边，我也能感受到一些幸福了。”

    ——戚凛

    一阵风吹来，把墓碑前的几片花瓣吹得微微颤动，戚冉伸手将它拨正。

    “哎呀，高三真的好累的，做不完的卷子，背不完的知识点，而且班里的氛围也特别紧张，我有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妈妈，你高考那个时候怎么熬过来的？”

    这些话妈妈或许不会听到，但是戚冉真的坐在这里，把它们都说出来，心里那些焦虑与紧张，竟奇妙的得到了一些缓解。

    戚冉的视线重新落回那张照片上。

    “而且我感觉小姨比我都紧张，她给我买好多好多补品，都堆成小山了，还老是叮嘱我不要太累，注意身体。”

    这个人在她生命里留下的，好像除了痛苦和惶恐的回忆，就只剩下一张模糊的脸了。

    说到一半，戚冉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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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我上次来的时候，和你说的那个女生，没想到她也喜欢我。而且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俩之间有一种……奇妙的缘分。”

    “等考完试，就要报大学了。我想当老师，当一个和你一样好的老师。”

    戚冉摸摸耳垂，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妈妈，你会支持我的决定的，对吧。”戚冉红了眼眶。

    “其实我小时候就是这样想的，只是那会儿对未来的认知太朦胧，没有坚定自己的想法，不敢说我真的想走这条路。”

    她至今仍然无法理解，一个人的冷漠和自私，为什么可以彻底淹没他曾经爱过的一切？

    照片里的人还在笑，笑意温暖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