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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便问一下什么时候心情不太好吗？是想到、遇到什么事情了，还是突然就心情不好？”

    她转向戚冉，面对着她。

    “什么事？”

    良久，戚冉开口了。

    戚冉沉默了，医生也没有催促，只是看着电脑，静静地等待着。

    “这种情况多吗？”

    “没关系，我理解你的感受，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医生扶了一下眼镜，声音更温柔了些。

    戚冉低着头，攥紧手扣指甲边缘的肉。

    “有时候几分钟，有时候好几个小时。”戚冉说。

    “会，有时候会突然觉得整个人都沉下去，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最早是几点？两点多吗？”医生问。

    “最近有发生什么事吗？医生看着她的眼睛。

    “最近有没有什么让你感到开心的事，可以暂时离开这种感受的？可以和我分享一下吗？”

    “想到妈妈的时候。”

    戚冉想了想，摇头：“不知道。”

    “开心”这个词现在对她来说感觉很模糊，自从妈妈生病之后，她好像再也没完全的体会过那种感觉了。

    医生注意到她的动作，又问：“你刚刚说你有失眠对吗？”

    “前段时间，我因为一些事情绪不太好，就是……比较激动。”

    “什么时候会耳鸣呢？”

    “……特别安静的环境，人多的环境，还有嘈杂吵闹的地方。”

    “这种情况是因为什么？那天太累了？还是心情好一点？”

    “能睡几个小时吧。”

    “……以前没注意过，但是那次很严重。”

    “我不能控制它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怎么让它走，明明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个回答太笼统，医生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夜间觉醒频繁吗？”

    “最早……一点多吧。”

    “开心的事吧，就是比较——”戚冉顿了下，找到合适的词：“放松。”

    “耳鸣头疼，身上没力气，还有点失眠。”

    “……因为想到了一些事。”

    键盘噼里啪啦的响，医生打完字，侧过头看着她：“还有吗？”

    “你除了入睡困难，白天会觉得累吗？”

    “……心情不太好的时候。”

    “偶尔，半夜会醒一两次，醒了就很难再睡着。”

    戚冉把重点放到了自己的感受上：

    “这种时候会持续多久？”

    戚冉抿了抿唇，好像在犹豫。

    有的只是暂时的平静，短暂的放松。

    “晚上几点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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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我的状态很差，手在抖，浑身发麻。但整个人是分离的，像在看着另外一个人做那些事”

    “是一晚上都睡不着，还是能睡几个小时？”

    “记不清了，有时候两点多，有时候三点左右。”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