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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冉垂眼看了眼他的手机，又目视前方：“我不知道。”

    说着，戚冉就往后迈步子，戚凛见她要走，又慌忙绕到她对面。

    她把手从身后放下来，垂在身侧。

    他站在路灯旁边，侧了侧身，往后退半步，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脸上的沟壑照得更深了。

    “你随便拿一点出来就行，不多，我很快就还你。都是一家人，你不帮我谁帮我？”

    “我之前确实不靠谱，我承认。但你妈走了之后，我也没好过过。房子卖了是卖了，但那钱我也没留住……”

    “我真的不知道。”戚冉看着他的眼睛，“她换了号码，没告诉我。”

    戚凛双手叉腰，低下头，叹了口气，肩膀也塌下去一些，头顶的白发暴露在戚冉眼前。

    她控制住想要吐到戚凛脸上的冲动，摸了下后面裤子口袋里藏着的水果刀，又问了一遍：

    “别说这些，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好像对戚冉骗他的说法很不满。

    “诶诶诶，那你小姨……你把你小姨联系方式给我。”

    戚凛摇着头，也不知道在惋惜什么。

    “我不是没想过好好过，但是有些事情，落在身上了才懂，一开头就收不住了。”

    戚冉看着他的脸，那张脸在昏黄的路灯下皱得像一张上厕所用完的纸。

    “哎呀，你有，你肯定有。你小姨不是给你不少吗？我知道。”

    他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低声嘀咕：“……给我删了，还拉黑！嘁，真有个性，啊？有什么好高贵的？”

    “我没有钱。”戚冉说，回头指了圈巷子里的居民楼，“我都住这破地了，哪里像有钱？”

    “我一个男人，这么大岁数了，什么也没有，手底下空空的，连个住的地方现在都没着落了，你说我心里能好受吗？”

    “嘿嘿，好女儿。”

    “来，你把她电话给我，微信也行。”戚凛把手机递到戚冉面前。

    戚凛的表情没绷住，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又咧开嘴笑：

    戚凛很明显不相信，他盯着戚冉看了两秒，脸上又换了一副表情。

    “我真的没有钱，小姨也没给我，我现在的生活费都是自己兼职赚的，你走吧。”

    他抬起手，胳膊显得干瘦，用手背蹭了一下眼睛。

    孟佩筠的审美她不敢苟同，就戚凛这副长相，纯纯癞蛤蟆一只，哪里好看了？欠兮兮的，看到不想打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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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凛脸上堆起笑：“我最近做生意……哈，你也知道嘛，生意就是这样，有时候周转不过来，就是一阵子的事。你手里要是有钱，先给我应个急……”

    “放屁呢吧，你不知道？”戚凛快要把手机戳到她脸前，提高声音：“快点给我！”

    “冉冉，”他叫了一声，声音放低，带着哽咽：“你不知道我这段时间过得有多难。”

    戚冉被他那个称呼叫的一阵恶心，看见戚凛这个德行就知道他想找自己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