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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样她都认得，尽管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认得这些的。

    习惯了吗？

    放假了，意味着自己要一天到晚一个人生活了。

    戚冉忽然想到，今天因为考试放学放的早，如果是平时，现在在学校，穆砚在干什么？

    而现在放假了，墙暂时消失了，只有自己一个人，风可以从各个方向吹进来。

    它们像一堵墙，把那些空旷的时间挡在外面，她的世界在那时候也不算太安静。

    假期第一天穆砚就昼夜颠倒，狠狠打了好几把游戏，等关掉屏幕的时候窗外天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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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砚会怎么说呢？

    她睁开眼，窗外的那片居民区快到了。

    也有可能会提着水杯从后排过来，和离自己不远的路可盈拌几句嘴，然后扭头问她要不要一起去打水。

    过了一会儿，戚冉听到广播里报出熟悉的站牌名，回过神，起身拎着书包下了车。

    戚冉看着路人，拿出手机，点开和季言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车门在她身后关上，戚冉站在公交车站牌前，看着街边路过的那些来来往往的路人。

    也许是从某天放学坐在车上，目光无意间扫过车窗外，就记住它们了。

    戚冉弯起嘴角，想了一下，又觉得不太确定，因为穆砚已经有一阵子没跟她说过这样的话了，嘴角默默放下来。

    每个人好像都有自己的去向，在这样的傍晚里，结束一天的疲惫，走进自己的小生活。但在这个时间的路口，她们都短暂地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

    大概还在座位上睡觉，或者赶作业，因为她说喜欢的动漫更新了，要回去看。

    穆砚倒也乐得自在，家长会什么的都无所谓，家里除了和李姨斗智斗勇以外没人管她。

    最起码上学的时候还有人可以和自己说话，穆砚的声音，路可盈的声音，沈清维偶尔插进来的话。

    导致第二天早上，李姨推门叫她起来吃早饭的时候，看见她两个大黑眼圈，再度说出了那句穆砚耳朵都要听的起茧子的话：

    【最近一切都好】

    假期的生活果然如穆砚以往一样，自由，轻松，惬意，且毫无章法。

    一个阿姨在笑着打电话，一个老爷爷提着菜经过，有个小孩子骑着辆小自行车歪歪扭扭地过去，后面跟着一个弯腰追的大人。

    ……

    戚冉似乎习惯了现在的生活。

    她慢慢闭上眼睛，脑袋抵着冰凉的车窗玻璃。

    穆东山和温若云现在还在意大利出差，就放假那天晚上给她打了个电话，说家长会可能赶不及。

    【小姨，我放暑假了】

    大概会说“戚冉，要不要一起去打水”或者“路可盈准备下去买雪糕，你想吃什么”之类的话。

    可是习惯和适应是两回事。

    晾衣架上的衣服和床单依然五颜六色，虽然复杂，却是很有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