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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喜欢你的眼睛。”

    穆砚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少女皮肤本来就白，脖颈处的皮肤一起一伏，随着委屈抽气的节奏更让人想要怜爱。

    是苹果。

    “戚冉。”穆砚忽然叫她的名字。

    两个人的额头贴在一起，穆砚能感觉到戚冉的额头凉凉的，可能是还没完全回暖。

    “所以我挺喜欢这里的，”戚冉的声音把穆砚从思绪里拽出来。

    “看着我。”

    但是穆砚觉得，现在戚冉的眼神，也很深情。

    在她抬眼的那一瞬间，那些光折在浅蓝色的虹膜上，像细碎的星星般折射光芒。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床边，在戚冉旁边坐下，转头盯着她的脖颈。

    “你的眼睛像星星，像泉水，像宝石，像珍珠，唯独不像妖怪。”

    听到动静，戚冉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很快又转回去了，垂着眼睛，玩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那些人不需要理由，不需要逻辑，只要有一个和大多数人不同的点，就可以把所有的恶意倾倒过去。

    她的视线落在穆砚的薄唇上，放轻呼吸，闻到了一股清香的味道。

    戚冉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慢慢恢复，温热的气息拂过穆砚的嘴角。

    戚冉的手指换了个方向，轻轻搭在床上，指尖挨着穆砚的手指。

    应和着两人的心跳节律，在心底舒展开一圈圈涟漪，久久没有平息。

    穆砚没说话，她的目光从戚冉放在床边的手移到戚冉偏过去的脸上。

    戚冉愣了一下，缓慢的把脑袋转向穆砚，眼珠左右飘忽了两下才终于敢和她对视。

    大概是因为刚刚说起了那些事情，她不太敢和穆砚对视。

    落在床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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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好看的眼睛映着窗外雾蓝的光，从穆砚这个侧面的角度看过去，虹膜边缘那层浅蓝色格外明显，靠近瞳孔的位置颜色深一些，往外慢慢淡开。

    离得近了，她还能闻到戚冉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温润不张扬，就像戚冉给她的感觉一样。

    “戚冉。”穆砚说。

    你的眼睛是那样好看，那样让人动心，那样……让我想靠近。

    叭嗒。

    下意识地，她的额头在穆砚的额头上蹭了一下，似小猫用脑袋顶人手心，寻找安全感的来源。

    这种逻辑荒唐到可笑，但荒唐并不妨碍它伤人。刀是假的，捅进去照样疼。

    像夏天傍晚风吹过果园时飘过来的那种若有若无的甜，此时在两个人之间极近的距离里变得清晰可闻。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云层裂开缝隙，暖红色的天光从窗户渗进来，落在穆砚和戚冉的身上，像一层很薄的纱，温暖的笼罩着她们。

    穆砚抿唇。

    穆砚发现戚冉的眼眶里有一层水光，那层晶莹在慢慢退下去，睫毛上挂了一颗很小的水珠，如宝石一样透亮。

    不久，戚冉睫毛上那颗水珠终于落下来了，划过颧骨，划过下巴，落进两个人之间那一点空隙里。

    “这里的同学都很好，性格好，也没有人因为我眼睛的颜色笑话我。”

    戚冉不明白穆砚为什么突然这样做，但是身体本能的没有躲开。

    那双浅蓝色的瞳孔里映着自己的脸，亮亮的，像被盛在一颗漂亮的玻璃珠里。

    眼神里面满满的都是委屈，又满满的都是倔强，明明快哭了，还要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戚冉圆圆的眼珠和小猫一样，挺翘的睫毛，乖乖的侧颜，这么好看，这么可爱，为什么会有人不喜欢？

    “嗯？”戚冉抬起头。

    之前穆砚听说过，眼睛颜色深的人看人会显得深情，因为瞳孔大，看起来专注。

    话音未落，一滴新的泉水再度从戚冉眼角落下，却没有听到回声。

    它被戚冉向前倾的身体带进了一个拥抱里，夹在两个人胸口之间，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一句像命令的话从穆砚口中说出来，却像是在请求。

    穆砚再次往前压低自己的脑袋，鼻尖几乎要碰到戚冉的鼻尖，两人呼吸交缠在一起，那阵苹果的香味弥漫开来。

    她往前倾了一点上半身，额头轻轻抵上戚冉的额头。

    “所以，不要因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人难过了，好吗？”

    戚冉，不是的，你才不是妖怪，我保证你是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