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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言盯着那片伤口看了几秒，没再问，把桌上的菜单推过来。

    戚冉坐在对面静静地等着，环视包间里的装修。

    “马上放暑假了。”季言放下手机，说。

    但现在她看着小姨低垂的睫毛，看着那只握着杯子的手，把话咽了回去。

    戚冉本来觉得自己可以一个人回去，不用麻烦小姨专门空出时间。

    戚冉把裤腿往上拽了拽，露出膝盖上一小片还没完全脱落的痂。

    “没关系的，”戚冉语气轻蔑地说，“那个男人的钱，能拿到一点是一点。”

    “好的，您稍等，菜马上就来。”服务员为两人倒好茶，退出去带上了门。

    “暑假的时候……”

    包间里安静下来，季言又拿起手机，操作了几下，可能是在处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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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他们家菜量小，吃不了打包。”

    包间的门开了，服务员进来上菜，一道一道地摆好：“请慢用。”

    季言注意她从门口走过来时不太自然的姿势，问：“腿怎么了？”

    她翻了两页，被菜名后面的价钱闪到眼睛，又合上，“小姨点吧，我都行。”

    季言顿了顿，手指在茶杯边缘慢慢转了一圈，“我陪你回去看看你妈妈吧。”

    阳光照在水面，明晃晃的一片，晃得人有点晕，戚冉眯了眯眼，把目光收回来。

    季言看了她一眼，把菜单拿回去，跟服务员报了几个菜名。

    “多吗？”季言抬眼，眼神像是真的在疑惑。

    戚冉想到前段时间的电话和微信，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给过我钱，五百。”

    戚冉翻开菜单，菜品种类不多，每道菜名下面写着一行小字，标注了食材和口味。

    “嗯。”戚冉应道：“还有一个多月吧。”

    “看看想吃什么。”

    戚冉在旁边听着，在听到第七道菜的时候终于插上话。

    “来了。”

    “多。”戚冉使劲点头。

    “你爸最近有没有联系你？”她忽然问。

    “少跟他来往。”

    季言的目光落在桌面上，睫毛垂着，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还是淡淡的，像刚刚的话只是随口一说。

    “小姨。”戚冉在她对面坐下。

    “别要他的钱。”季言的声音沉了几分。

    墙上有一幅很长的水墨画，她的目光从水墨画移到窗外灰蒙蒙的江面上。

    戚冉抬起头，看向小姨。

    戚冉扯起嘴角笑了笑，“人家也不一定想和我来往。”

    小姨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先就这些吧。”

    “好。”

    季言抬起头看了她一会儿，没多久，眉头微微皱起来。

    “我知道的。”

    “运动会的时候摔了一下，已经好了。”

    “……小姨，点太多了，吃不了。”

    等服务员走后，季言又接上刚刚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