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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气质清冷，脸上没什么表情，立在戚冉面前，像一棵太孤独的树。

    只有小姨偶尔跟她说话的时候，那个罩子才会裂开一条缝，透进一点空气。

    “你妈妈要我照顾好你，我会做到。”对面又说。

    小姨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说：“我知道了，你别着急，我来处理。”

    她是认真的，虽然租的房子很破，房间很小，楼下巷子里的路灯有时候会不亮，但至少是她自己住，不用看谁的脸色，不用听谁摔门声和咒骂声，也不用担心哪天又被赶出去，听“别来打扰我”这样的话。

    白墙，白灯，冷清的走廊，空气里有一股冷冰冰的味道，弥漫着悲伤的气息。

    那段日子，戚冉觉得自己像是被装在一个透明的罩子里，看得见外面的一切，但听不见声音。

    小姨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戚冉从小到大也不是经常能见到她，从戚冉有记忆开始，第一次见到小姨，就是妈妈拉着自己的手去摸小姨的脸。

    火化，告别，墓地。

    那时候戚冉大概三四岁，个子矮矮的，要使劲儿仰着头才能看见大人的脸，妈妈把她抱起来，戚冉看清了面前的女人。

    后面再见到小姨，就是很少的事了，但戚冉对她印象很深。

    这句话对于现在的戚冉来讲，太有安全感了。

    小姨的声音很干脆，戚冉听到这句话，突然想起来妈妈，眼泪瞬间泛在眼眶，喉咙发紧，但她并不难过。

    小姨很快就赶过来了，戚凛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电话打不通，人也不见。

    后事是小姨带着戚冉操办的，从头到尾，一样一样地安排。

    “叫你什么呢？”妈妈看着戚冉，对旁边的的女人说。

    “叫你……小姨吧。”妈妈想了想，摇着戚冉的小手，声音温软：“来，冉冉，叫小——姨——”

    再后来，妈妈去世了。

    电话里小姨的声音还是那样，清冷，简短，可靠。

    虽然小姨这个人很冷，但戚冉不怕她，只是觉得小姨怎么不爱说话。

    但她记得小姨凑过来，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捏捏她的脸颊肉。

    小姨从那扇门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看了她一眼，说：“走吧。”

    逢年过节，小姨会来家里，带着礼物，坐一会儿就走，有的时候会给戚冉单独带好吃的，有的时候会给她带没见过的玩具。

    ……

    “……”女人看着戚冉的妈妈，不说话。

    戚冉只记得自己站在殡仪馆的走廊里，面对着一扇门。

    妈妈走后的第二天，她还没从那种天塌了的感觉里缓过来，小姨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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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冉那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接起电话只来得及哑着嗓子叫一声“小姨”，就说不下去了。

    戚凛不靠谱，戚冉是从小就知道的。

    戚冉那时候太小，不记得自己最后有没有叫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