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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辞职了，真的。”文弈秋摸摸她们的头，打开办公室的门。

    好像是最后一次离开这个地方。

    离开这个再熟悉不过的环境与这个复杂又冰冷的。

    文弈秋没什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这里，她只是想取走以前学生们送给她的信和礼物。

    “嗯。”文弈秋尾调上扬，“我辞职了。”

    “妳带我走吧，好不好？”

    桌上还放着两盒没开的红笔，文弈秋莫名笑了笑，放在了与她搭档的那位班主任的桌上。

    她终于要离开这里了。

    怎么不亲久一点。

    一会儿要补回来。

    “我把妳们以前送我的信和礼物都带走了，这些就够了。”

    她往身旁挪了挪。

    回家的林诺发现文弈秋不在，打去电话对方说她已经到楼下了。

    文弈秋与她们其中任何一个都不再同路，等所有学生都坐上了回家的车，她才乘上了自己该坐的那辆公车。

    除了她所珍视的大家对她的善意，她在这里一无所有。

    如此喧闹的情境下，文弈秋只觉得好安静。

    学生们一开始还以为文老师在说笑。

    有的吃着零食，有的在和家长吐槽，有的哭丧着脸，有的雀跃着向家赶。

    “妳要走了我们都没有准备什么礼物……”

    夕阳又照进来，晒到了那盆同事们一起养的小鱼，她拉上窗帘，关上灯，锁好门。

    “离职手续大概要办多久？”

    文弈秋见她有些不开心，上前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她放下怀里的纸袋，坐在沙发前拉了拉林诺的衣角。

    克制难过的情感对小孩子来说并非易事，无论谁的脸上都落下了一两道泪痕。

    “我不想留在这里。”

    躲开阳光。

    老师不会回来了。文弈秋和她们说。

    “学校？”林诺不着痕迹地摸摸嘴唇，跟在她身后。

    在“未来”这个宏大的叙事下，她不过是一只微不可见的蝼蚁。

    会的。

    学生们还没走，等在楼梯转角。

    没有信念，没有追求，没有梦想。

    车窗外依旧能看到下课的学生，和一些来接她们放学的家长。

    “我们可以再拥抱一下吗，文老师。”其中一个女孩走上前，声音怯怯的。

    “去哪儿了？不和我说。”林诺早早打开大门，委屈巴巴地靠在门边看她。

    老师会像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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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别

    车上的乘客不多，司机师傅特意等到文弈秋坐在座位上才启动。

    “我去学校了。”

    “当然可以。”

    不等林诺反应，就轻飘飘地进了门。

    同事们都走了，这里空空荡荡只有她一个人。

    “不知道，可能一个星期左右……？材料我都准备好了，但是得去学校和教委那边签字。”

    文弈秋抬眼，刺眼的夕阳落入浅棕色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