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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水浸湿脚趾，一开始她还觉得冷，越到后面越没了知觉。

    “谢谢江总，真的不用。”

    好像每件事都在告诉她，她的选择错了。

    这就是她想要的吗？

    南方的城市最近才刚兴起安暖气，像林诺和文弈秋住的这种老公寓，温度和室外几乎没什么差别。

    又有顾客来点单，林诺抽出身。

    “那我们快回家。”

    离开

    一阵手忙脚乱，林诺仍挂念着马上快下班的文弈秋，让闫蕊把她送到文弈秋上班的学校门口。

    林诺这样想，却没力气抬手。

    今天和过往的每一天都没什么不同。

    她倒吸一口凉气，打给维修师傅。

    看似平等却又被化成了三六九等。

    “怎么眼睛都红了……”

    等今天文弈秋下班，再去买个电热水袋好了……要买么？

    不知道家具会不会因为泡了水发霉……

    是正确的吧。

    林诺好不容易能休息一天，文弈秋没舍得叫她起床，快中午时林诺才醒。

    又得花钱。

    这里的租期快到了，之前她还和文弈秋商量搬去方便通勤的地方住，现在不知道会不会被扣押金……

    毕竟她不能把文弈秋一个人丢在这里。

    万事万物都有价码，连人也是。

    维修师傅来得很快，修理得也很快，水流终于止住，林诺看着这满地狼藉，认命地挽起裤脚，蹲下身仔仔细细地擦地。

    “有点疼，缝了一针。”

    又冷又累。

    怎么还是这么冷呢？

    连卧室的地板上都满是水。

    林诺心烦意乱地处理完这一切，只觉得腰酸背痛，草草冲了个澡，头发也没来得及吹干就又回床上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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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算自作自受吗？为了一点点自尊而不肯在才失聪的时候向家里的长辈们低头。

    “小诺……”闫蕊想叫住她，让她别把话说得那么决绝。

    “手怎么受伤了？”从学校出来的文弈秋看见她食指上的纱布，心疼得紧。

    自从文弈秋给她换上助听器后，她们的生活好像一直很紧张。

    留在这里是正确的选择么？

    有的人一个月值一千多一点，有的人一个月三四千，还有人值上万块。

    酸痛扩散到全身，她把头缩进被窝里，抱紧双臂想让自己快些暖和起来。

    就睡一会儿，上个两小时后的闹钟，到时再起床去接文弈秋下班也来得及。

    家里水管漏水了。

    她清楚地看见一小块肉从自己的指尖分离开来。

    “不小心。”

    厚重的棉衣不太方便，她又把身上的家居外套脱下来。

    明明都换上最厚的被子了。

    等江懿卿真的离开，整间奶茶店里经验最丰富的店员却在切水果时切到了手。

    她伸手去拿文弈秋留在床旁的字条，手指一松不小心让它飘到了地上，等再拾起来，已经变成了一张被水泡得认不清字的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