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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林女士是林诺的母亲。

    “是啊。”林诺看见她衬衫领口不小心露出来的淡淡的红印，满意地移开了目光。

    林诺环顾整个房间，只有餐桌上有一杯吃了一半的泡面。

    “妈，秋秋一个人在家。”林诺失望地抬眼。

    林女士单独和她走在回家的路上，话里话外都有些数落的意思。

    “秋秋买的年货放在物业了，妳有空去拿吧。”

    “难道这儿不是妳的家吗？”

    “小诺现在是在工作还是在读书啊？”

    “那好晚了，初一白天再回吧。”

    “在工作，还挺稳定的。”林诺无视两个人的目光，把对方的话都堵死了。

    她们也不像自己与亲人那样冷淡。

    家里开着暖气，但没有该有的辛辣的味道。

    吃过饭，他们还要去茶楼，出乎意料的，他们都很理解林诺，让她先回去休息。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所有人都一片和气，有说有笑，甚至还有人关心林诺的听力怎么样了。

    “妳和我一起回去吧。”

    就是没人提起文弈秋。

    “那儿不欢迎我。”文弈秋的手肘抽痛起来，她缩回放在林诺掌心的手，抱着自己的双臂靠在沙发边。

    “没关系。”不等林诺说，文弈秋先打消了她的顾虑。

    “不过我也不喜欢他们。”发觉自己的情绪太明显，文弈秋又换上温顺的神色。

    四季流转，又到一年除夕，林女士叫林诺回家吃饭。

    “我要回有秋秋的家。”

    林诺没有反应，她也只好作罢，把家的钥匙给她。

    “在上班了，二哥有什么好工作要介绍给我们小诺吗？”文弈秋的父亲给他敬酒，作出好不关心林诺的样子。

    “我会煮火锅吃的，不用担心我。”

    “我走了，新年快乐，妈。”

    林诺转过身，跟着导航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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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还是今天回来啦。”文弈秋拉着她的手放在热水袋旁揣好，又埋怨自己出门时忘记给林诺戴手套了。

    年夜饭安排在家附近的酒楼，亲戚们都按时来了，文弈秋的父亲也等在那儿。

    林诺只顾埋头吃饭，身旁的林女士用膝盖碰碰她，要她答话。

    “她也是妳的女儿。”

    “我的助听器、手机、衣食住行，几乎都是花的她做家教挣的钱。”

    贴在皮肤上的助听器变得冰凉刺骨，她终于回到家门前，用僵硬的指节敲响了大门。

    街上空无一人，只剩庆祝春节的彩灯亮着，林诺加快步伐，只想快点赶回文弈秋身边。

    那天出门前，文弈秋把林诺裹得厚厚的，还把买的年货全塞给了她拿去给林女士。

    可文弈秋才是他的亲生女儿。

    “那我吃过饭就回来。”

    “我今天不回去了，我一会儿回家。”林诺把脸埋在围巾里，没有接。

    “林诺，妳今天……”

    过去的几次林诺都拒绝了，但这次她听见林女士疲倦地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狠心的话再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