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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得弯下腰来,脸埋进抱枕,抓紧文弈秋的手。
她当初是不是不该离开。
被她紧抱着的人不再动作,想要安慰人的话也堵在了喉咙。
自责与懊悔挠伤她的心,让她喘不过气。
她不想林诺可怜她。
就当最后一次。
林诺痛苦地诘问自己。
林诺的手攀上文弈秋的背,下巴放到她肩膀上,严丝合缝地感受她的存在。
“……妳不用照顾我。”文弈秋的情绪低落下去,“我自己照顾自己就够了。”
除开不能吃含碘高的事物、每天早晨要吃药、精力不太好以外,文弈秋现在的生活和正常人无异。
“为什么……妳会生病呢?”林诺抬起头,眼周又红又肿,连带着脸颊上别的皮肤也被抱枕磨得微微发红。
一想到文弈秋锁骨间骇人的伤疤,巨大的恐惧笼罩着她。
感受到她的颤抖与压抑的哭声,文弈秋悬在半空的手动了动,最终还是回应了她的拥抱。
一边任由林诺抱着自己,一边轻抚着她的后背。
林诺压抑着哭声,身体的颤抖却怎么都止不住。
“别哭了……姐姐。”她开口安慰她,仍执意使用着陌生的称呼。
已经足够让林诺误会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林诺不再说话,只是抱着她。
“这不是很严重的病,不要担心。”文弈秋不知道她能不能听进去,只能俯下身轻声讲,“做完手术就没事了,我的手术很成功。”
而且不幸中的万幸,她的淋巴结转移也很少,医生在手术中都顺利清扫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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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这之前甲状腺也查出过问题,不过那个时候还是结节,没想到不过两年就变恶性肿瘤了,医生说和作息、情绪什么的都有关系……”文弈秋看到她骤变的神色,急忙找补,“可能是那段时间太忙了,再加上那段时间工作压力太……”
“我没有照顾好妳。”
甲状腺恶性肿瘤,听起来像是不治之症。
但其实大部分甲状腺癌的恶性程度都比较低,手术预后也很好,文弈秋患上的那型也是其中较轻的一种。
不告而别的她,自作主张地又一次在文弈秋需要她的时刻缺席了。
听到她温柔的语调,林诺丢开抱枕扑进她的怀里,用力抱住她的腰,好怕她消失了。
文弈秋知道她在自责。
刚才或许还能用生病了脑袋不清醒做借口。
得知自己缺席的那几年文弈秋经历过什么,无数悔恨拽着林诺往下坠。
“对不起。”
她不敢想象。
今天越界的行为已经够多了。
十年前的除夕,她看到救护车里的文弈秋不停吐血,想陪着她一起去医院但被周围的长辈死死拉住,把她锁在家里。
要是这个世界不再有文弈秋这个人——
文弈秋咬咬嘴唇,没有开口。
但此刻的文弈秋很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