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页(2/3)

    疼痛

    她的确想起了林诺的不告而别。

    其他长辈让文弈秋替她母亲合上眼，文弈秋不敢，做法事的人硬拉着她的手上前。

    她还是没能等到林诺。

    仿佛能听见17岁的文弈秋在说——

    第二晚她再来，家里仍旧空无一人。

    洒进房间的月光渐渐清晰，文弈秋难得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在阳台站了半小时欣赏月亮。

    或许可以等到十二点，也算有始有终了。她想。

    文弈秋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等着和护工阿姨一起收拾残局。

    她的母亲就这样在医院度过了生命中最后的时光，离世时也大睁着双眼。

    母亲的脾气时好时坏，生起气来会把病房弄得一团糟。

    林诺懊恼自己又让文弈秋想起了那些不愉快。

    她一定会回来的。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晃眼的灯光、消毒水的气味、无休止的仪器滴滴声都让她感到不安与烦躁。

    “我送妳去医院吧，弈秋……”唐晓婉站在门前，看着蜷缩在床上的人一动不动。

    空空荡荡的房间总让她觉得好冷。

    林诺还是没回来。

    她独自吃完家里囤的最后一包泡面，坐在沙发上浏览手机软件，电量很快就被清空。

    文弈秋病了。

    被抛弃的恐慌感涌上心头，久久都没能散去。

    本已约好这个周末与唐晓婉一同去看电影，但现在——

    她安慰着不安的自己，打电话向领导请了一天假留在家，固执地留在这里想让尚还怀有期待的自己死心。

    偶然回家拿东西却发现说好不再离开的人不在家，她急忙给林诺打去电话，即使对方说第二天就回来，她还是没法压抑心里的不安。

    客厅的灯光变得刺眼，她起身关了灯。

    肋间的旧伤又产生钝痛，她用手狠狠按向那里。

    电视荧幕上的港剧从开头播到结尾。

    文弈秋调配的蘸料也没能让她吃出半分滋味。

    她执意不肯去，唐晓婉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替她轻轻掩上门，让她有事就叫自己。

    文弈秋困了，坐回沙发上小憩。

    更讨厌去医院。

    文弈秋讨厌生病。

    不知是感染了流感还是因为前几晚吹夜风受了凉，发烧竟烧到了三十九度。

    从天亮到天黑。

    亲生母亲生病时，文弈秋常去医院看望她。

    “我喝了药，休息一会就没事了。”她努力提高音量，似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事。

    一墙之隔，文弈秋睁眼看着天花板，没有睡意。

    文弈秋连床都下不来。

    她回来了。

    直到熟悉的脚步声降临在门口，文弈秋睁开眼。

    今晚的文弈秋看起来很疲惫。

    林诺打开门，穿着温暖的白色大衣，一手拎着红色的糕点盒，看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