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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回去站回去，拍两张才行的呀，你跟我们都是拍两张的。”秦秋摆摆手催促。“你这相纸库存紧张吗？不会浪费吧？”

    禾溯震惊地抬起头，黎桦双手背在身后平淡地做出邀请，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排斥。

    好像还是有些舍不得离开，好像仍有一些话窝在心口没说完，她决定交给平行世界的自己了。

    回头一看，是秦秋推了她一把。她忙不迭地把手掌朝向黎桦，做邀请状地提议道：“你不去找你最喜欢的黎桦老师拍一张照吗？”

    硬着头皮，笑啊，靠近啊，闪光灯一闪，禾溯全身肌肉也跟着松懈。

    她浑身僵硬，笑也笑不出来，手死死地抠着裙边，再往旁边站一厘米好像都会遭到反噬。尴尬的温度正在灼烧她的侧脸。

    白色的新相纸和欧阳明月手心里已经成像的那张放在一起。自己确实笑得好难看，身边的黎桦看起来却那么自如，好像就在和一个普通友好的学生拍照。

    “去吧。”欧阳明月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相知伴随着滋滋声从小缝里升出来，白茫茫一片，还没显像。欧阳明月帮她抽走相纸，捂在手心里。

    于是她又钻进了一个馥郁的拥抱，这回禾溯是真的哽咽了。

    “老师们，我先走啦，十二点要清场了。”

    “有空记得回来看我们，溯溯。”

    可那人却开口说：“来吧。”

    还剩一个人没有拥抱，禾溯不打算要这个机会了，尽管此时此刻，那些不明显的隐痛突然有了切肤之感。她转过身，再次挥了挥手，用力地把高中时代对她最重要的三个女人的模样刻进心底。

    “你想要哪张？”黎桦问。

    红了眼的秦秋，抱着双臂朝自己微笑的欧阳，还有自己不敢多看一眼的、模糊的黎桦。

    最喜欢的黎桦老师。听到这个几个字，禾溯突然好想哭。

    禾溯下意识想蹲下来抱膝来缓解那种难以名状的酸痛，最好能蜷成一只虾，这样最舒服。

    禾溯钻进那个美好的拥抱。

    身边的女人不知道是什么姿势，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自己也没有勇气再去看了。

    她曾经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黎桦，原来真的有人会记得她愚蠢笨拙的喜欢，哪怕已经是板上钉钉的过去式。

    禾溯走下楼梯，一次都没有回头。

    “不浪费的，您拍吧。”

    谢谢你呀欧阳老师，她喃喃道。

    她因黎桦的自如再度泛起波澜，凭什么她可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宁可黎桦怒目圆睁或是面无表情地和自己拍下一张仇人般的合照。

    只是她的手刚扶上膝盖，就突然一个趔趄，差点跪倒在地。

    “谢什么，有空约饭，以后的日子里遇到什么事情都要trt your gut，听懂了吗？”欧阳明月捧着她的脸说。

    四面楚歌之下，她只好慢吞吞地走向黎桦，走向她曾经肖想了好久的白日梦。秦秋拿走了自己脖子上的拍立得，此刻镜头对着自己。

    她呆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她甚至不敢去看黎桦，怕她听见这句话立马掉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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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酸原来能杀人于无形：贯穿脊椎，直达后背，再硬生生地从皮肤里刺出来。她多想这样光明正大地和黎桦留下点什么记录，再好好地说一句再见呢。

    面对秦秋善良的强人所难，她别无他法，只能往黎桦身边靠近了一些，挤出一个牵强的笑容，她能明确感知到自己的笑容应该很难看。

    黎桦挑了其中一张，禾溯就拿走了另外一张。

    “听懂了的。”她艰难地回答。

    可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四十五了，学校中午十二点就清场，她没有时间再追问什么了。她的高中生活只剩最后十五分钟。

    “我都可以，您先选吧。”她疲惫地说。

    “站近点你们，禾溯你笑得开心点呗，苦大仇深的做什么？高考完了应该很开心的啊。”秦秋指挥着。

    “抱一个。”秦秋竟然哽咽了，朝禾溯张开双臂。

    下到架空层，走出房檐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大家拼命挽留的晴天还是走了，厚墩墩的乌云取而代之。抹了一把脸，手掌心湿乎乎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什么别的。

    “我们也抱一个。”欧阳明月站在身边说。

    “拜拜—— ——”

    “我会的，谢谢你老秦，有你当我的班主任是很幸运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