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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一层楼就那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偶尔也会和黎老师迎面撞上。她已经没有心气再去向黎桦汇报自己的考试成绩了，反正对方也不关心，所以每当碰个正着的时候，她就朝老师笑着点点头，然后擦肩而过。

    下课后，秦老师又将禾溯的朋友们偷偷叫到办公室，问她们刚刚是不是和禾溯打羽毛球去了。女孩们个个面红耳赤，气还没顺直，忙不迭地点头。

    “运气好啦。”

    但此时此刻，她觉得面前横亘的不是一扇门，不是一所大学，而是命运。如此宏大，如此耀眼，世界的钥匙握在高中生的手里，她将自己交给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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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尽量让自己忙到没空思考对她是什么感觉。”禾溯回答。

    “这啥问题啊老秦。”谭水怪异地问，“她打得挺火热的啊，除了水平确实一般般，你要问我她打得好不好，那我会说不好。”

    开学以来，她忙得跟头驴似的，制定复习计划，每天查漏补缺，用体育锻炼来塞满中间的空隙。也正是这样，她才发现，原来从另一个楼梯口上下楼会更方便，可以迅速去到任何她想去的教室，节省下更多的时间。

    禾溯对自己的改变没什么看法，她甚至不知道这改变背后的原因，只是觉得最难熬的那段时间过去了，心境自然而然就变化了，正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这根本不需要什么脱胎换骨的手术。

    每次午休前，禾溯都会在小卖部买一瓶冰镇饮料，一边吹着教室里舒适的空调一边喝。她喜欢在这样忙里偷闲的空档里充当观察者，那些蓝天，白云，小猫，平静和愉悦久违地回到了她身边。

    “知道啦，您还担心我们不爱玩啊？”她们笑起来，推着彼此的肩膀，钻出办公室。

    原来见不到黎桦也不是什么恐怖的事情。

    偶尔，还是回想起来，在二班正下方的教室里，自己曾经喜欢过的人正在孜孜不倦地讲课。

    高考的倒计时越近，心态反而更坦然。禾溯开始享受高中生活的每一分每一秒，那些来之不易的蓝天、绿树、老师们的喋喋不休，以及因短小而显得珍贵的午休—— ——由于高三时间紧迫，她们不能回宿舍睡午觉，只能趴在教室的桌子上休息，一片幽暗之下，有人玩着窗帘，有人鼾声微弱，有人偷偷在桌洞里写卷子。

    但她也发现，其实周晓君也并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老师：有的答题技巧，周晓君能讲得比黎桦还清晰。加上资历老，经验多，押题总是异常精准，跟着她复习能省很多事儿。

    她慢慢地不再在意一位故人，也不在意最后到底能不能中那个状元，她自己也觉得震惊，毕竟上学期以来她都是一个在乎结果以至于走火入魔的人。

    “那黎桦呢？你现在对她什么感觉？”林雨鱼问她。

    禾溯不好意思地说，假期她妈给她十全大补了一番，所以长了点肉。

    “她状态怎样？打得好吗？”

    ”就得长点肉才行，身体是第一本钱，知道吧？”秦秋将打印好的成绩单找出来，摊平在桌面上，“状态回来啦？这次考得很好啊。”

    禾溯点点头，说知道。秦秋还是不放心，问她待会儿体育课有什么安排，禾溯回答要去体育馆和朋友们打羽毛球。

    只不过人心都是肉长的，离别靠得越近，人就越多愁善感。

    “行行行，赶紧回班擦擦汗吧。”

    “你看你又来。”秦秋笑了，“最后一个学期了，千万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考得好就开心开心，没考好就当没考过这场试，听懂没？”

    “诶，对了—— ——”转身的前一刻，秦秋又叫住她们，“丫头们，这学期就要高考了，你们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吧？有空就组队出去锻炼锻炼，出出汗，别老闷在教室里做题，带着禾溯一起，看她那个菜鸟样。”

    博采众长，她这么催眠自己。周晓君见这刺头尖子生的听课态度竟然认真了那么多，也是刮目相看，频频将禾溯的答卷送到别的老师桌上当优秀案例。两人的关系不再如过去般针锋相对，但也不像普通师生那样友好亲密。

    秦秋再次将禾溯叫到办公室，捏了一把她的脸：“可以啊，放了个假回来也没那么瘦了，上学期骨瘦如柴的，看着就揪心。吃什么好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