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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啊。”

    老天待她不薄，刚入职就被分到了一个氛围极好的办公室，学校又给新老师分配了适应小组，在那里她认识了秦秋和欧阳明月。两个人大她两岁，也比她早入职两年，却没有任何前辈架子，每天都拉着她去吃食堂。

    “那我问你，你能接受和女生接吻或者做更亲密的事吗？”

    那天，她起了个大早，出门参加学生活动，主办方流程进行得相当拖沓，眼看着晚上赶不回来了，就在邻市定了间酒店下榻。

    “喔，那确实。”

    chapter 48 桦树的故事（四）

    毕业前的几个月，她将教师资格证考了出来。等到六月，拍完了大大小小的毕业照，应付完各种毕业聚餐，告别了一些要好的朋友之后，她迅速收拾好行李，告别了四年母校，坐上高铁，来到了南方的荔川。

    这样的迷茫大雾在黎桦大学毕业前的时候散开。

    “不告诉你哦。”

    “那也不能这样，这不卫生更不安全，人生地不熟的。”

    第一次见到欧阳老师的时候，菜鸟黎桦着实被吓了一跳：眉毛修得极其细长，面色白皙，眼睛被黑色眼线包满了，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颓丽。

    “森森，谢谢你了。”夜半三更，黎桦有些脱力地给森森发了条信息。

    有女人拿着一杯鸡尾酒窈窕地走过来，问黎桦要不要一起喝一杯，她礼貌地摇头拒绝，说自己有轻微的酒精过敏。

    黎桦闭上眼，认真想象了一下，接着浑身一哆嗦：“万万不行。”

    “那和男的呢？”

    “什么嘛，这些东西其实很正常的。”森森将捂住自己的手扯下来，“你要正视并勇于探索自己的取向和欲望，知道吧？”

    “不好。”她斩钉截铁地拒绝了，“我已经被这边的学校录用了，八月开始上班。”

    你问她为什么这么鬼鬼祟祟？因为学校三令五申，学生不能吃校外的三无作坊，身为老师她更应该起个好头。

    她闲着无聊，打开了一部森森发给她的美剧。见着两位女主吻得极尽缠绵，她的小月复突然出现了蚂蚁啃食般的难耐，哪怕不停地辗转反侧也无法摆脱这样刺痒又黏腻的感觉。

    秦秋看着气场强大，天天穿着西装高跟，实则内心住着只皮猴，三天两头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去校门口的小吃摊觅食，让黎桦站在旁边给她放风。

    “你知道吗，森森。”黎桦朝森森耳语，“我还是不知道自己对女孩儿有没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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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森觉得莫名其妙：“谢什么？？”

    神差鬼使的，她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个束绳包，里面装着森森前段时间发神经送给她的东西。

    面试很顺利。恰好赶上了荔川外国语的小改革，学校不再将视线局限于科班出身，而是广纳各大学府的人才，因此她得到了工作的机会。

    很多人坐在拥挤的卡座里拥吻，站在吧台边上喝一杯寡淡无味的酒，从外观上看那些人分不清性别，尤其是在如此昏暗的酒吧里。

    黎桦忍俊不禁，点头说了好几声好。

    “试什么？！”

    森森了然地点点头：“要不你在这儿找个看对眼的女生试试？”

    “可是那些三无作坊就是香啊。”秦秋无辜地说，“但是，但是哈，我可不鼓励学生去吃，我自己偷偷出来过个嘴瘾就行。阿桦你千万要替我保密啊。”

    想和女人接吻。她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妈，我打算去荔川当老师了。”黎桦给张晓莲打电话的时候说。

    “419啊。”森森无辜地眨眨眼睛，“试试你就知道你有没有感觉了。”

    “闭嘴闭嘴，出的什么损招啊这是。”黎桦急急忙忙地捂住森森的嘴。

    可甫一打招呼，欧阳明月就冲她温温和和地笑，那笑容和她整个人的哥特气质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却难得地不违和，相当亲切，且有活力。

    “哎呀，太好了，你终于想通了，老师是个好工作，妈都跟你说过。”张晓莲在电话那头欢天喜地，“就是荔川离家里太远了，妈看看能不能在家这边给你找个岗位好不好？”

    性只是生活的一个小分支，对它的探索会让人格多生出了一面棱镜，黎桦通过它得到了问题的答案。日后，性就成了生活的佐料，不过她也没有产生过度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