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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果拍拍她的背，欣慰地说：“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爱和离开都能坦然面对。”

    “禾溯，禾溯。”彭果推推她的肩膀，“发什么呆呢？大家问你要吃点什么，我们打算在这里把晚饭也解决了。”

    你们都不认识的，别问了，禾溯说。

    不知为何，从感觉今晚黎桦要召唤自己，可信息迟迟没出现。每遇上一次红灯，她就打开手机看看，屏幕上空无一物，无一例外。

    禾溯也是铁了心的要用同龄人的社交来短暂麻痹情场失意的痛，跟着她们坐上车。

    “所以我告诉自己以后无论喜欢谁，都要享受过程。以前我没有办法接受和她分开，也问过上苍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很多事情是不能追求结果的。享受过程就好。”禾溯踢走了足尖前的小石头，“我觉得如果非要全身而退的话，这次我可以做到。”

    “别担心，就算我猜对了，也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彭果推开门，让禾溯先进去。

    “到底是谁啊？！？！”

    禾溯笑着眨眨眼：“画出来了也不一定准确嘛，速写都是有偏差的。”

    “也许这事儿压根儿就没那么复杂。”禾溯轻松地说。“上一次喜欢她的时候，我也喜欢拿命运啊缘分啊这些宏大的词汇来自渡，安慰自己都是天意，最后根本不知道把自己渡到了哪个犄角旮旯里。”

    “哎，不带妄自菲薄的哈。”彭果打断她，“很多时候呢，修成缘分需要的时间比你想象中长得多，也曲折得多。也许你和那位正在经历上天的考核。”

    她接过vivi的手机，胡乱点了碗加葱的豚骨拉面，面带歉意地将手机还回去。

    她挖了一小勺送进嘴里，苦抹再苦也终究是个甜品，还是自己的心里更苦涩一些。

    她们真的足够了解对方吗？未必。作为自己曾经的老师，黎桦甚至没有禾秀之的联系方式，而禾溯就更不用说了，连黎桦家人的声音都没听过半分。她们之间所有的了解都来自两张能言善谎的嘴。

    “刚刚吃了刨冰撑不撑？要不我们出去散散步？”彭果问。

    但很多时候，离开才是那个容易面对的事情，爱的表面反而长满了蛊惑人心的荆棘，让人不敢拥抱。坦然承认自己爱某一个人才是难事儿。

    回到冰店里，主食也端了上来。禾溯这才发现自己点了加葱的拉面，只好用筷子将葱全部挑走，在吸溜那些温热的、蘸着骨汤的拉面，最后嘴唇差点儿粘在一起。

    “你还不移情别恋啊？”禾溯因对方的话感到震惊，“我不值得你浪费那么多时间。”

    vivi又迅速倒吸一口气：“不对，不对，万一禾溯喜欢的其实是个五十多岁的—— ——”

    过不了多久，鸡翼也只剩啃得花花绿绿的骨头，汤水上漂着未吃完的青葱，几个人付了款，又叫嚷着去彭果家打牌。

    转眼间又绕回了店门口。推门前，彭果笑着说：“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好像有了你白月光的画像。”

    禾溯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等候什么 ，也许黎桦还是会像当年一样，她的本色就是一个冷漠又迟钝的人，或许对于感情她有先天的缺陷—— ——也就是大家总拿来开脱的「苦衷」。

    彭果无所谓地说：“反正还年轻，多浪费一会儿又何妨。当然，可能等不到夏天结束，我就会找到第二春了。”

    “喂，喂。”禾溯有勺子敲桌面，“你们越来越离谱了。”

    明明不是没有在黎桦身上栽过跟头，明明不是没有因为她而痛苦大哭过，别忘了那个冬天。

    黎桦也值得一个合适的伴侣，她真心地祝愿前者能遇上合拍的人，能让她勇敢开口说爱的人，哪怕不是自己。

    刨冰端了上来，八个人点了三大杯，抹茶、芒果和无花果。禾溯偏爱苦抹的香气，清新而富有层次，也不容易腻味。

    “问你哦，如果你和你的前任没可能的话，我还有机会吗？”

    街上熙熙攘攘，周五的傍晚是人类被城市归还给自己的时刻，一路走下去，耳边除了彭果的说话声就是餐厅叫号的广播。

    她打心底里觉得自己说的没错。七八年前的黎桦 ，如今的黎桦，下班的黎桦，养狗的黎桦，发烧时抱着她在被窝里呓语的黎桦，总是推开她又靠近的黎桦，她们都不认识，也不具备认识的渠道。

    “那祝福你，真的，找一个新的春天吧。我现在真的承认谈恋爱合适比喜欢重要了，下次你遇到合适的就直接在一起。我要真有你想的那么好就不至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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