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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买的，是别人送的，没看我连瓶口都没开吗？”

    来人点名要吃蛋黄酱炸物。她从冰箱里拿出圆滚滚的鸡蛋，分出蛋黄，倒上小勺的黄芥末和色拉油，打发后淋上柠檬汁。打发器溅得桌面到处都是浅黄色的点子。又取来好久不吃一次的奶酪，切了几片放在木板上，旁边堆着几乎透明的薄火腿片。

    “还真有酒啊？！”黎愿惊奇地晃了晃瓶身，开瓶器一拔，泡沫涌了出来，流了她一手。她一边拿纸巾擦拭，一边问：“你不是向来滴酒不沾的吗，最近怎么破戒了？”

    “那当然，我可是你姐。专门找花店按照你的喜好定制的，刚刚来你家的路上顺便去店里拿花，所以晚到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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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愿蘸了点蛋黄酱，把食物往嘴里塞，随后惊叹了一声。她腾地站起来，快步走向冰箱：“你家有没有冰酒，这么好吃的东西应该配点香槟。”

    “都成年人了，讲点这个怎么了？”黎愿百思不解，“阿桦，你还真就那么无欲无求啊？”

    那瓶酒当然不是黎桦买的，而是禾溯放的。她仔细回想，那天去秦秋家吃完饭，秦秋给禾溯塞了这瓶酒，送自己回家的时候，禾溯好像把酒顺手放冰箱里了。

    刚在对话框打下“怎么还没到”，门铃就响了。

    “我——来——啦——想我了没？”黎愿捧着一大束花出现在门口。

    “好看的，算你有品味。”黎桦拍拍手掌。

    “停停停！你说这个干嘛？姐，吃点火腿片吧。”

    打开冰箱门的瞬间，就看见一瓶未开封的起泡酒，在灯光下泛着乳白色的荔枝光芒。

    “你说nathan？我俩很好啊。”姐姐喜上眉梢，面色红润地说，“真没想到，工作的时候接触到的小老外，一开始以为是露水情缘，没想到长期处下来和我还挺合拍的。”

    “也不是无欲无求。”她咬着嘴唇，“你知道我喜欢女生吧？”

    最后，她靠在岛台边上，看着自己的脚，等着冷冻的鸡脆骨烤得焦脆金黄。烤箱在安静的空间里轰隆作响，黎嘻嘻闻到香味，摇着尾巴冲过来。

    “谈恋爱也不是刚需吧。”黎桦嘴硬地反驳。

    “不是刚需，但是生命里至少要体验一次的事情。”黎愿抿了口酒，喉咙跟着动作滚动，“无论结果如何，你好歹爱一次吧。”

    “送起泡酒？”黎愿来兴致了，“朋友吗？我看这朋友不一般啊，送了瓶最适合你这种趴菜的入门酒，这么体贴？”

    “算是朋友吧，也是同事，我最近在带的实习生。”

    “不想。”黎桦笑着弯腰拿了双拖鞋，“净叫我做些难弄又高咖的白人饭。”

    “嗯哼哼，那你是不知道，他床上功夫也—— ——”

    “不用！”黎桦揉了揉太阳穴，思考该不该告诉姐姐事实。“我跟你说个事儿，但我怕说完你就不认我这个妹妹了。”

    周六的午后，黎桦取消了好不容易才约一次的普拉提，在厨房里一边鼓捣着点心一边等人。

    “我不是在催你找对象，你结不结婚我更是不干涉。但我觉得人这一辈子，还是得谈场恋爱才有意思，你得有这种情感体验，不然像尼姑一样过一辈子，等你老了会后悔年轻的时候没玩得放肆一点的。”

    “来了。”黎桦走到玄关口，拉开门。

    “但我没什么礼物送给你诶，怎么办？”黎桦抽出烤箱里的锡纸盘，“做了些你爱吃的，礼轻情意重。”

    “我很早就知道了啊，当时不还把爸妈吓够呛吗？这有什么的，我工作室里一大堆，要不要我给你介绍？”

    “看出来了，你的精气神都好了很多。”

    chapter 41 姐姐

    “你和你现在那任谈得怎样？”黎桦岔开话题。

    “你怎么跟爸妈一样催我找对象？”

    “你怎么那么冷漠。”黎愿单手抱起摇尾求亲的狗，对着它的脑门用力地亲了一口，“快看看这束花好不好看，我让店主扎了粉风铃，百合和兰花。”

    “哦，只是实习生啊。”黎愿失望地将酒倒进杯子里，侧着耳朵倾听气泡绵密的声响。“我说，你现在还没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吗？三十一了喔。”

    黎桦将脸埋在花瓣里，细细地嗅闻芬芳的花香，陶醉得要晕过去。她走到植物架前精挑细选，最后抱起一只粉白混色的陶瓷花瓶，递给黎愿，让她帮忙在瓶底装点水，自己则将丝带解开，把石纹纸摊平，细致地拾起那些花朵，装进花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