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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像一个局外人。
“好。”
“那老师—— ——”在黎桦即将进门前,禾溯还是开口问,“我以后还可以来找你吗?”
这种来自第三方的不经意话语最致命了。
黎桦转过身:“年一来啦?”
“当然啦,你有时间就行。”
“谢谢可爱的溯溯。”不知为何,欧阳也学着她压着嗓子,好像在密谋什么大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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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欧阳明月喊她来搬作业,但她自打进了办公室,眼神就在黎桦身上定住了,一刻不落。女人低头改着作业,背对着门口,并没有发现她的到来。
看着那些遣词造句,觉得哪里读起来很奇怪,和写给其他老师的氛围截然不同,这一封怎么看都有些情书的意思。
“老师还和别人提起过我?”
她们脸上也充满如此明显的仰慕神情,但和心怀鬼胎的禾溯比起来,她们要纯粹得多。
chapter 40(校园)手迹
这让她很苦恼,却又不愿意修改,她不想把自己的真心改得面目全非。
“嘘!您小点声。”她最怕被人注视了,“哪有的事儿,总分也不是年一。”
“哦,就是你总和我提起的那个?”
哪怕黎桦不再教她,自己也会主动去创造交谈或见面的机会:楼梯口偶遇,或者进办公室的时候打声招呼。因为她知道黎桦一定会让她停下来,问一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学习怎么样。
“变瘦了,有没有好好吃饭?上了高三时间紧任务重,一日三餐不能马虎的哦。”
门合上了,饱和的泪水才不堪重负地滴落,生怕老师又杀个回马枪,禾溯胡乱地抹了抹眼睛,混进兵荒马乱的大部队里,匆匆跑下楼了。
但不得不承认,物理的界限必定会导致患得患失。十一班的课代表很快就和黎桦混熟了,下课总能看见她们乖巧地趴在黎桦的桌板前,等着老师给自己安排任务,或是闲聊几句。
祝佩青帮黎桦回答:“那是,黎老师天天夸你呢。”
”没关系的,一开始适应不了很正常,多磨合几节课就好了。”
“这个就是二班的禾溯。”黎桦介绍道。
“欧阳,教师节快乐哟!”禾溯递出一个信封,压低嗓门说。
九月的开学考,像是借着些美好暗恋的惯性,禾溯考了个文科年级前三,语文再登榜首。那日正好是教师节,她踮着脚,心里的算盘打得震天响,一路小跑至办公室。
“我知道啦。”
偶尔有学生将黎桦团团围住,后者便对她使个眼色,让她在原地等候一下,等人群散了再往她手里塞些饼干或其他。
整个九月,禾溯都沉浸在一种类似于弥补似的幸福里。
她点燃了一支蜡烛,架上架子,取出几粒色彩斑斓的火漆蜡,看它们在金属勺子里融化成阿尔卑斯糖的漂亮色块,最后无比珍重地在牛皮纸信封上盖好戳印。
台灯下有小虫飞舞。她安慰自己,没事的,黎桦老师也许根本不会往那方面想,权当自己是个乱用成语诗词的小孩儿罢了。
“老师~”
洪水似的喜悦冲刷着禾溯的小腿,脚底的沙泥往下陷,她快要被漩涡吸进去。
不过黎桦总能很好地安抚她。事实上,只要看见老师朝自己笑一笑,灰蒙的心情就会变得明亮。
呜呜呜,换老师了。
禾溯给高一高二和自己关系好的老师都准备了一封感谢信,唯独黎桦的最长,信封都鼓胀起来。给其他老师写信的时候算是行云流水,字字衷心,师生情谊跃然纸上。
“好,那我下去了。”
然而给黎桦写信的时候,她却迟迟不敢下笔,生怕哪个字写得有一丁点的不好看。斟酌许久,将那些汉字吐出来,掰碎了,再重新糅合起来,像对待艺术品一样写下了一封书信。
黎桦站得更近了些,一下一下地抚顺禾溯的头发,又温柔地摩挲她的脊背。
“嗯,是不是要跑操了?先下去吧,下次聊。”
祝老师在隔壁桌帮腔:“人家老师说你是第一,你就是第一啦,咱配得感要高,知道吧?”
预感自己又要流泪了,禾溯生硬地挺着脖子,目视前方,不让黎桦见到自己的表情和即将掉下来的眼泪。
有的时候,看见聊得火热的她们,禾溯也自知不好打扰,只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