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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说你啊,溯溯。”谭水摇头说,“人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你怎么反而还在原地又摔一跤?”
“好了伤疤忘了痛,更何况你那伤疤好了吗,就在这里鬼迷心窍?”
“你先别激动,听我说嘛。”禾溯急忙安抚道,“这事儿说起来有点复杂,反正就是,我还是喜欢她。”
是这样吗?
“我平心而论,她的底色或许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坏,所以我倾向于小鱼说的第一种可能。你们也认识她,你们觉得她真的坏到后者那种程度吗?”禾溯有些绝望。
“是她引诱你?”林雨鱼说。
“不不不,要去就去鸡鸣寺,我好几个朋友去了鸡鸣寺之后就分手了。”
“酒上来了,坦白从宽吧。”
“如果你真的还喜欢黎桦的话,就去追呗,只要你有勇气承担一切后果。在不被伤害的前提下,真心爱过就够了。”
“小水小水。”林雨鱼拉了下谭水的手腕,“先听听溯溯怎么说。”
“你忘了高三的时候她怎么对你的?”
禾溯烦躁地闭上眼,闷了几口酒水。恋人和好友成了二选一的难题,她怎么都不愿意厚此薄彼,可是听见她们全盘否定自己的感情的时候,喉咙还是一阵泛酸。
“我就是弄清楚这个。”她用手指烦躁地梳着头发,“我比你们所有人都想撬开她的嘴。”
“很难分得清,我觉得有时候是她邀请在先。”
“如果你和她待在一起很快乐的话,那我们就祝福,但如果你仍然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她伤害,我们就真的没办法再包容她了。只能说,我们和你的个人幸福站在一边。”
“等等,我猜一下。”林雨鱼打断道,“不会还是那位吧?”
“这黎桦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香港那个黄大仙庙灵得很,我带你去驱邪吧大小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好友、家人和爱慕对象中间的空气变成了一层薄纱,她们看不太清彼此。
“你需要确保现在你们的跷跷板能保持同一水平线,再去谈其他,别像以前一样哭倒长城都无人知道。”
“只是你俩高三的时候闹得太僵了,我们的个人色彩就会偏颇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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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她确实没有那么坏。单论‘黎桦老师’这个人的话,她做得很好。但如果把她视作一个人的话我和小鱼也没有评判的能力,因为我们并不了解私下的她,只有你了解。”谭水说。
我一直在等她告诉我一个答案,哪怕是她对我的看法也好,想不想和我更进一步,还是觉得不合适?但她死活不肯说。”
“那你们对我还喜欢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吗?”
“都没有。”禾溯否认道,“但是平时会一起下班,一起吃午饭,周末有空陪她遛狗,她发烧我照顾了一晚上而已。”
“对。”
“第一,要不就是她有苦衷,但目前不愿意告诉你。”林雨鱼伸出手指,“第二,就是她在钓着你。现在很多所谓年上都这样的,一味索取情绪价值,却不付出任何一丁点儿。你提防着点儿。”
“你们现在到哪一步了?牵手了?亲嘴了?还是”
“我找你们就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和她还没有把当时的事情说开,但现在的关系又莫名奇妙地亲近起来。
砰的一声,玻璃杯撞在桌面上,水珠弹起来。
那漂浮在冰块上的香橙瓣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至唇边。
“我们不希望你再受到伤害,当时你们之间的那种尴尬氛围让我们都有点ptsd了。”林雨鱼温和地解释道,
“你们搞旧情复燃?老房子着火?”
“我还没说得更难听呢。”
“那既然都这样了,为什么她还是不告诉你她对感情的看法?”谭水问。
禾溯觉得有点揪心。
“你们当时沦落成那个样子,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权力不对等。她是上位者,几乎能完全控制关系的导向,所以你当时才会被动得像条搁浅的鱼。”谭水说,
语言有时候像带着羽毛的利箭,说者也许无意,听者的心灵却早就千疮百孔了。面对你一言我一语的质问,禾溯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反驳的余地。
“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但是骂得会不会有点难听了”
“你主动的?”
她们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