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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和？怎么调和？”禾溯问。

    “好了，禾溯。”黎桦制止道，“我们拿事实说话。按照许若楠同学提供给我的证据，王昌同学将照片发到有一百个人的大群里，而这张照片又被传播到不同的小群，现在有多少个人浏览过，我们甚至无法统计。”

    王老师的脸倏然变红，豆大点的眼睛眯了起来。

    “喂，我说小许，大家都同学一场，咱们也别那么上纲上线吧？”王老师开始和稀泥。

    “小禾老师，你别激动。”学生处主任连忙拉住她。

    “是这样的，各位。”七班班主任说，“拍照这件事，是咱们班王昌做的不对，我们让他给小许同学诚恳地道个歉，行不行？”

    “你确定你没问题？不舒服就不要硬撑。”

    ”万一这事儿传出去，对咱们学校的影响也不好。”学生处主任统领大局。

    许若楠站在黎桦身后，胆怯地看了看所有人的脸，微微地摇头。

    “哦，还有你，你也别想逃。”禾溯越骂越畅快。她朝一旁事不关己的王昌走过去，指头点着她的额头，“这么下三滥的人，这么下流的作风，你是最过分的一个。真觉得学校能保你一辈子？”

    慢慢地走回六班门口，许若楠攥着校服袖子，朝两位女老师腾着步子。王昌站在一旁，眼神木纳，突然发了狂似的挠起自己的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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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任一看，这女生骂得虽然字字珠玑，脸上却古井无波，非要说的话只能看出点嫌恶。

    “然后呢？”

    “我真的没问题，早点解决这件事儿吧，对大家都好。”黎桦扶着沙发把手站起来。

    “然后？”七班班主任纳闷地问，“然后小许就接受道歉，这事儿就了了啊。”

    王昌瑟缩着往后躲，后背撞在墙上。

    黎桦暗暗扯了扯禾溯的袖子，示意她别说的太过火。

    “我是实习老师，实习期过了我就走人，我也不怕说话说得太难听。”禾溯冷静地说，“王老师，你设想一下，你要是莫名其妙给人拍了□□发网上去，你觉得这是小事儿吗？肯定不是吧？”

    “那我想问问另外两位。”禾溯将脸转向七班班主任和学生处主任，“你们平时不是最在意所谓贞操了吗？教导女生要洁身自好的时候不是很起劲？现在自己学校的女孩儿被偷拍了就一声不吭？做人不要太双标吧？”

    “还是说，你是男的，所以你没有这方面的经历和困扰，自然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儿？”

    “处分？？这会不会太夸张了？”七班班主任惊异道。

    “偷拍是违法行为，各位应该明确，王昌同学的所作所为不是儿戏，他违法了。”

    “黎老师，禾老师。”学生处主任打了声招呼。“我们需要二位帮忙协商调和一下这个拍照的事情。”

    七班班主任出声：“但王昌也只是个学生，还有进步的空间”

    “违法分子有进步空间？您可以找公安局理论去。”黎桦说，“况且许若楠只是想让他吃校内处分，暂时还没有让公安介入的想法。还是说，你们希望王昌去局里报道？据我了解，王昌同学初中的时候休学了两年，意味着现在他其实满十八岁了，未成年保护法在他身上并不奏效哦。”

    黎桦看了她一眼，可以这样做吗？她缓慢地、犹疑地将手腕穿过禾溯的臂弯，手指轻轻搭在人的小臂上。实在头晕得紧，又顺势把半侧身子靠在禾溯身上，瞬时觉得脚步都轻盈了。四下无人，黎桦感到侥幸，不会有人发现她这不明显的依赖的。

    “我一点都不激动，你看看在场人的脸色，我像是激动的样子吗？”

    “哈？”禾溯气笑了，“偷拍，且私自传播女同学私密照，道个歉就能完事儿了？许若楠，你觉得自己满意这样的处理方式吗？”

    禾溯觉得自己的肝火烧得极旺：“那私密照传出去对许若楠的影响就好了？影响她的学习和名誉就好了？你们真是好可笑。”

    “我没事，就是有些头晕，应该是感冒了。”黎桦喝了口热水，“是不是学生处的老师来了？走吧，我们先去帮许若楠处理。”

    禾溯伸出手：“需要我扶着你吗？”

    “对啊，不要把事儿闹得太大吧。”老王帮腔。

    ”你还好吗？八班老师说你刚刚连课都没上完就来校医室了。”

    “这不是人情世故。”黎桦清了清嗓子，“这件事不是给同学拍个照那么简单，这是偷拍，性质很恶劣。许若楠同学的诉求也很简单，道歉是必须的，除此以外还要给王昌同学下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