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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

    放学铃响，提前半节课收拾好了书包，算准了黎桦这会儿应该刚从三班出来，禾溯迅速背着包冲到办公室门口的露台边守株待兔。眼见着黎桦从三班的前门走出来，自己反而生出些怯懦，看看旁边的消防栓，又眺望远方的楼房，谁知一回头，办公室的门都快关上了。

    她享受这样躲起来的时光，像是偷来的一样。幸福和雪梨都被她好好捧在手心里，不会被任何人找到。

    也许是因为要告别美好的过去，听者不由自主地有些感伤。二零一八是霓虹般的一年，人还没反应过来，三百六十五天就过完了，只当是看了一部迷醉的港式浪漫电影。

    上午的语文课下课的时候，黎桦把投影一关，攞好教科书，告诉大家这是今年的最后一节语文课了，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欧阳和黎桦像看着宠物店的爬宠一样撑着脸望着她。

    chapter 33（校园）婵娟

    爱的魔力之一就是让寒冷的冬天变得不再令人讨厌。

    禾溯已经盘算好了，上完今天的课，去跟黎桦说一声明年见，熬到放学之后就和朋友们去书城旁边吃一家新开的西餐。

    眼前，黎桦站在办公室的洗手池边，水流冲着那只玻璃碗，水声哗哗而淋漓。浑身累得要散架，但一种与刚刚不同的、鹅黄色的心情充盈了起来，禾溯觉得内心无比平静，也不再想骂街了。

    “今年怎么想着为二班卖命了？”欧阳问。

    听见急切的呼唤，黎桦下意识地用脚挡住正在合上的门，探出半个身子来，看清楚是禾溯之后，眼睛都变得笑吟吟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欧阳明月高亢地笑起来。

    她听见老师们说，吃点雪梨吧，这里还有香蕉，拿去吃，补充多点快碳才好的快。黎桦甚至好心肠地把自己的人体工学转椅让了出来，让禾溯好好靠在上面。雪梨清甜解渴，虽然连句谢谢都说不出来，但禾溯感到自己的意识在逐渐回笼，窗外的阳光淋了进来。她能听见呼呼作响的空调。

    操场的喧嚣和自己有了一墙之隔，她觉得那些排名和金牌好像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也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啦”禾溯闪进办公室里，“只是想起来没和老师说新年快乐，特意来说一句。”

    不过，她们还有明年，还有后年，还有遥远的未来可以期待。

    她知道这样湖水般的平静叫做幸福。

    下午，禾溯找准时机想前往办公室，无奈要不就是老师拖堂，要不就是黎桦提前去别的班上课了，铁门推开，里头空无一人，这让她有些着急。

    “想笑就笑吧老师。”禾溯觉得自己特别善解人意。

    “待会儿要和朋友们去吃晚饭！老师我还给你写了张小贺卡呢。”说着，递出一张浅绿色的方形贺卡。

    最后一瓣梨肉咽下肚子，隐隐约约地听见操场那边传来的运动员进行曲，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一名高二的学生，学校现在在举办校运会。那股甜蜜的梨香始终在萦绕，梨子的水分让她觉得指尖和心头都湿漉漉的。

    “有什么话想说呀？”

    “我不笑你，你先把这些水果吃了，好好休息一会儿。”

    禾溯又能闻到那浅绿色的玉龙茶香了，活着真好。

    “我我”禾溯咽了咽喉咙，难得地说出几个字，“根本不是我自己报名的，体育委员那个孙子私自把我名字报上去，检录前两分钟我才知道。”

    时间像开了五倍速，转眼间二零一八就只剩下最后一天。

    她也知道，朋友们现在一定在操场上焦急地寻找她，拿着矿泉水或者巧克力；或许广播站马上就要念到她写的加油稿，因为她听见有人念道「來自二班的禾溯同学」，但无人能找到她。

    于是禾溯拿起一张纸巾，把自己的手指和老师的桌面擦得干干净净。她蓄力起身，想帮人把碗给洗了，又被老师们按了回去。

    “哎哟，难为你跑那么一趟，谢谢禾溯同学。今晚跨年有什么打算吗？”

    她站起来，把禾溯的发绳解开，帮她梳顺凌乱的头发，顺手编了个麻花辫。

    “你先别问她问题了，这孩子刚跑完步像得了失语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黎桦用手指压着苹果肌，看着要笑不笑，憋得十分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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