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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每个课间都来找您背课文吗？”

    男生看见几个女生围坐在这，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本身欢快的表情也冷淡下来，直到黎桦把卷子递至他手里，才反应过来要说话。

    话题一打开，几个人天南海北地聊了一下午。禾溯惊讶于黎桦竟然是个如此健谈的人，无论她们说些多不着边际的事情，老师总不会让话掉到地上。

    禾溯狐疑地和谭水对对眼神。这人谁啊？你问我？我也不认识啊。而林雨鱼神秘兮兮地竖起食指，慢慢点头。

    这下再怎么眼盲心瞎的人都能听懂黎桦的逐客令。男的摸摸鼻头，“哦”了一声，悻悻而归。

    “黎老师，您也小点心，虽然我知道我是学生，没有立场给您什么建议。”

    看着那根蛮横无理的、指着自己得意门生的手指，向来不怎么生气的她此刻有些烦躁。

    “背课文？怎么突然想到要来找我背课文。”黎桦不解地皱眉。

    男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是站在原地，扭扭捏捏，欲言又止。

    “是我，有什么事？”

    黎桦涌现出一种冲动：想拿扫帚把人扫出办公室。但极高的职业素养阻止了她：不能体罚，不能有失公允。更何况她不想干涉禾溯的交友，虽然如果他俩真的交上朋友了，自己一定会晕倒。

    “因为我想学好语文啊。”男生挠挠头，嬉皮笑脸地说。

    不知道谁提到了早恋这个词。

    感受到男同学打量的视线，禾溯静静地回看回去。

    “她们在这里帮我消耗食物，你们不用上课吗？上课铃快响了。”黎桦礼貌地说。

    “抱歉，你一上来就说交朋友实在有些唐突。”禾溯站起来，平视对方。“或许我们可以混个眼熟。”

    哇，黎桦好凶啊，就连林雨鱼正在嚼鱼蛋的腮帮子都没了动静，所有人都直了直腰。

    “没事老师，我迟到一会儿也不打紧，下节是体育课。这位同学，你是不是叫禾溯？”

    看着人离开，黎桦又换上那副温软的语调：“你们别搭理他。这是个三班的孩子，抽烟喝酒被通报过几次，成绩之前一直垫底，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奋发图强了。”

    “我知道的，谢谢你的关心。”黎桦温和地点点头，“无论在人生的哪个阶段，擦亮眼睛辨别身边人都是很有必要的。”

    “我是建议你离他远点，溯溯。”林雨鱼喝下今天的第二杯奶茶，“成绩我们不评判，但他人品实在是要多烂有多烂，知道吗？之前他跟外校女生谈恋爱，到处吹嘘自己女朋友隐私，以此要挟人家不许分手。沾上他就真的是完了。

    “好吧老师。”男的没招，于是把目光投向坐着的几个痴愣的女同学。

    这几个人他有印象，好像是二班的。这个扎马尾的女生好像叫禾溯？文科榜上见过她的照片。这个皮肤像杏仁果脯的女生是不是打排球的？切，凭什么女排校队的金牌拿得比男排多。还有这个，是叫林雨鱼吧？好像会写毛笔字。

    “不要不要，我不要和你混眼熟，我要和你当朋友！”那男的原地蹦了起来，双手揣在胸口，声音很沙哑。

    黎桦轻笑一声，说：“那你可以去找你们组长背，找你们课代表背，找你家长背。这些都比找我背要简单得多，除非我点名要你们来办公室背诵默写。”

    正在思索怎么摆脱这狗皮膏药，黎桦开口了：“你赶紧回班该学习学习该运动运动吧，不要在这里为难人家，说一些很难堪的话，做朋友这事儿很看眼缘，不要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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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没什么”男的不敢造次。“你们在这里干嘛？”

    说着，还用秦秋同款的竹竿护了下禾溯的肩膀。

    “怎么了？”她甚至主动质询那视线的来源。

    “改好了，拿下去看一下。不错啊，最近知道要学习了，对你有些刮目相看。”

    “谢谢黎老师”

    一根手指头指着自己的鼻尖，禾溯不动声色地错开脸，依旧直视这名男同学。

    啊？正常人听到自己的话都会知难而退了，这人偏偏不是正常人。

    一口水含在嘴里，黎桦差点喷出来：“什么叫不知道背哪里？背古诗词当然以课本为主啊，你在想什么？”

    “听说你语文很好，表彰大会上听过你的名字。我们做个朋友呗？”他动来动去，看起来浑身瘙痒。

    “可是我不知道该背哪里。”

    “我的卷子您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