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页(2/2)

    远方传来细若蚊蝇的声音：“广州的学校有广州的文化，香港的学校有香港的历史，佛山的教育环境又有自己的特点。我们真正需要做的，是在交流中理解差异，在差异中寻找共识”

    几个实习老师背着大包，顶着因为要出差而蜡黄的脸色，站在检票口相顾无言。禾溯也在吃早餐，出发前太匆忙忘记从冰箱里寻觅食物了，所以拜托彭果给自己带点充饥的东西。

    “我说，”vivi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能听得那么认真？那么无聊的公开课。”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彭果人倒大方，给人带了麦满分和一小杯豆浆，现在都还热乎。

    “行，那我也发呆。”vivi把背往后一靠，眯起了眼睛。

    “好啦，我都二十好几了，肯定会注意安全的。”

    “好的。”

    那就是舍不得，但是不敢承认。禾溯了然，心满意足地多扒拉两口米饭。

    “都正常的啦，刚入职的老师们要出的差其实会更多。明早坐高铁吗？”

    “对，从北站出发。”

    禾溯低头扒了两口饭，总觉得黎桦今天的问题有些多。平时吃饭她哪里会问这些，顶多说一句“下午好好上课”，然后就开始低头看群里的工作安排。今天倒好，连和谁住都要关心。

    会议实在是无聊透顶，周围人都绞尽脑汁找事情做来打发时间，可玩手机又不敢光明正大地玩，摸鱼的欲望悬在空中无法落地。

    她眯了眯眼：“你舍不得我走吗？”

    她不知道自己的妈妈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确实，二十三四了，也不该太被家里人束缚，事事都替家里人考虑的话会徒增很多压力，可那毕竟是把自己养大的妈妈，她是万万做到无法置之不理的。

    当然，也许是想念嘻嘻的妈妈。

    好庆幸当年的黎桦身边有秦秋和欧阳。

    “喂，禾溯，你怎么听得那么认真啊？”vivi惊奇地问。

    “哦，去吧。”妈妈回过身，继续往楼上走，“你要想的话可以自己在外面租个房，想什么时候回家都行，你的生活你自己安排。”

    她真的没撒谎，她确实在发呆，想象着刚入职的黎桦会不会也曾坐在外市的会议厅里感到无比无聊困倦。

    忽然好想念嘻嘻。

    黎桦放下筷子，用纸巾揩了揩嘴角：“出行注意安全就行。”

    饮下最后一口汤，麻溜地洗好碗，禾溯叹了一口气，也缩回房间。这种诡谲又安静的对峙一定会持续好几天，每次都是这样的，她躺在床上，觉得自己像个罪人。

    禾溯看上去很无所谓，她也不看手机，只是一味盯着讲台上口若悬河的高级教师和呆若木鸡的学生，好像很认真的样子。

    高铁在轨道上疾驰，一帮人睡得东倒西歪，下了车后又马不停蹄乘大巴去指定高中听讲座。

    “想那么多，吃你的饭吧！”黎桦作出嫌弃的表情，却没忍住笑，用筷子敲了下禾溯的碗。

    “嗯嗯，我们定了酒店，两人一间。”禾溯回答，又猛地拿起手机，“你倒是提醒我了，我还不知道和谁住一间呢，要不就是穆明薇，要不就是彭果，我问问去。”

    操心的黎老师“嗯”了一声，喝了一口冰柠檬水。

    “啊抱歉我刚刚没有认真听，你说什么？”

    “是的，一点都不想去，一去还得去两天。”

    幻想，不停地幻想，给自己尝点现实之外的甜头。幻想是她当年熬过难顶的数学课和高三语文课的绝招，这招真是屡试不爽。

    她会不会坐在二十分钟的高铁上看窗外的田野，看电线如何把蓝天隔成长方形的布条，开完会她会去吃什么呢？会和秦秋欧阳住在一起吗？当初秦欧两人比黎桦早入职两年，关系却好得像穿一条裤子长大。

    酒精只是成年人逃逸现实的渠道，然而不能滥用，太阳升起的时候，所有事情都回归原位，该上班上班。

    禾溯眨眨眼睛，无辜地说：“我压根儿没在听啊，我只是在发呆，发呆好舒服，你也试试。”

    “？好什么好？”

    “明早要去广州对吧？”中午吃饭的时候，黎桦问。

    清晨的高铁站人不算多，大多都是跨城出差的打工人，清一色穿得黑黢黢的，手里拎着公文包扛着电脑，坐在候车厅里嚷嚷着打电话，趁着对方回答的空头大口吃早餐。

    “住宿呢？和你那些实习朋友们住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