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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们人见人爱的黎桦老师平时疑似干吃大葱——

    女主人公叫劳拉，带着白色的圆顶礼帽，穿着蓝色碎花布缝成的巴伐利亚裙，赤着脚在小溪里蹚水。导演给了她的双脚几帧特写，粉圆的脚后跟浸在水波中，水珠挂在跟腱上，河堤的巨石被流水冲刷得发亮。

    “很香诶！是浙江的本帮菜吗？”

    在以往的西方叙事里，月匈部并不是情欲的象征，足部才是，而可贵的是这名导演并没有拍出泛滥的色/情，甚至很微妙的，她并没有采取异性恋视角进行拍摄。

    黎桦忍俊不禁，笑出声来，半晌才说了句，我是逗你玩的欧阳，其实我很会切葱的，呐，你看。

    黎桦这个人就是一桩奇诡的悖论，越惺忪就越旖旎，越遥远就越相近。

    说是开饭，其实也没什么正餐，除了龙井虾仁，还有一些日式烧鸟，黄油口蘑虾，泰式凤爪，给黎嘻嘻的干巴鸭肉，以及禾溯的双皮奶还在锅里蒸着。

    “好！好！吃！”

    狗闻了闻发灰的鸭肉，径直走开了。

    电视里的滤镜一惊一乍，嘉宾一边紧张兮兮地搜证一边卖广告。秦秋觉得实在无聊，按了按遥控器换了一部文艺电影。

    秦秋把客厅大灯关上，只留一盏大台灯，电视里放着探案综艺。

    黎桦轻轻点了下禾溯的手背，又飘回厨房了。

    禾溯挠挠下巴，决定装傻充愣，说自己没反应过来就喝了那么多了。

    “嗯？可以啊，我只是平时喝得少而已。”说罢又抿了口酒。

    “好吃吧？”

    “喂大佬，你们吃完了没？”欧阳明月站在厨房里扛着锅碗瓢盆，“阿桦过来帮我切葱。”

    入口的一瞬间，茶香爱好者禾溯的大脑瞬间被俘虏，立在原地捂着嘴，睁圆了眼看着黎桦。

    看着欧阳的杯子里的酒都比自己略多几分，暗叹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你不觉得这样很有口感吗？”黎桦笑吟吟地说。

    茶包打开，蛋清料酒包裹虾仁，再将虾仁滑油至变色。虾仁再次回锅，倒入刚泡好的龙井茶汤，翻炒后乘出，洁白弹牙的龙井虾仁就做好了。掌勺人的动作行云流水，甚至不需要看网上的教程，洁白手腕在一缕炊烟里显得好朦胧。

    “我看你是精神不太正常了，谁平时干吃大葱？不会是你吧？”欧阳作势要转身昭告全世界。

    “铛铛！”黎桦像个小孩一样端着盘子，站在禾溯面前，“你闻闻。”

    “怎么了？想吃肉肉了？嗯？”欧阳摸着狗头，“可是今晚没有适合你吃的菜诶，吃鸭肉好不好？”

    “对，以前坐年夜饭的时候我妈妈经常做，现在有点烫。”黎桦夹起一颗虾仁，对着它轻轻吹气，在递到禾溯唇边，“你试试。”

    “不行的话你别硬撑，我给你兑点雪碧和益力多。”欧阳明月站起身，毫不拖泥带水地从冰箱里挖出些饮料，一股脑倒进黎桦的杯子里，气泡滋啦啦地嗡鸣。

    我自有妙用的啦，黎桦说。

    “你能喝酒吗？脸好像都红了。”禾溯关切地问。

    “你挺能喝啊，这么快就见底了？”黎桦指着禾溯的杯子。

    酒瓶归回原位的时候，秦秋两手一拍，宣布开饭。

    只是刚进去没多久，禾溯就听见欧阳明月的声音：“你切葱切那么大块干嘛？”

    掌刀人的手腕上下动作，刀工快而准，葱段却切得极长，每根大概有两厘米，突兀地躺在案板上。

    糟了，忘了掩盖自己其实是个多年酒蒙子的事实，毕竟中环的酒吧简直比的士都多，不尝几口简直亏了学费，大学的ursework也是泡在酒吧里边喝边写的，就连放暑假回荔川的时候还会约她敬爱的欧阳老师出来微醺。

    冰块叮啷地撞入杯底，起泡酒沿着杯壁滑落却不会堆积泡沫，粉色液体又被夜色稀释。

    四个玻璃杯碰在一起，发出一阵悠扬的脆响。举盏共饮之间，禾溯的目光落在黎桦侧脸，发现后者的脸颊好像已经攀上一抹绯红。嘴唇依然微微撅着，睫毛盖住眼眶，看着地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吃就好，喜欢我小时候的味道就好，黎桦私心想着。

    秦秋趿拉着拖鞋走向客厅：“有啊，在抽屉里，我给你拿。你要这玩意儿干嘛，晚上喝茶不怕睡不着？”

    黎嘻嘻在几双腿之间来回梭巡，锁定了欧阳明月这个看起来很面善的陌生姐姐，不停扒拉她的裤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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