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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也没有晚自习，我只有周二和周四有。下好大雨，你打算怎么回家？”

    没忍住还是打量一圈，房间收拾得很企理，小床靠在窗边，一旁的空地上立了个矮矮的储物柜，放着书啊油画啊还有一些黑胶唱片。

    好像不是因为讨厌你。

    看这雨势，搭公共交通的话铁定淋成落汤鸡，等雨停了再走估计蚊子都睡了。嗯，黎桦老师，求你大发善心，给我个台阶——

    “还没下班？今天有晚自习？”禾溯也跟着凑到窗边，向下一望，雨水汇成细流，潺潺地沿着下坡流。

    “干了那是冷气都钻进皮肤里了。家里没人，你穿我的就好。”

    “知道的，下次一定还。”禾溯不安地挪着身子，生怕弄湿弄脏黎桦的车内饰。

    黎桦不在车上放音乐，让她安心地看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随意地问问她最近工作上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需不需要她帮忙，和实习生们关系如何，禾溯一一答来。

    油门一踩，车身就动了。禾溯把头靠在车窗上，雨水在惯性作用下拉出好多条水迹，像轻盈的泪痕。

    “我明白的，我从来没想过怪她。”

    “你家没人？我不方便打扰吧？没事，开回去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到时候都干了。”

    “你离我近点，不然我们都会被淋湿的。”声音混着雨声。

    “好，那麻烦了。”巴不得立刻答应下来。

    “松江区的桐府。”

    “那怎么办？”主驾驶的女人却笑了。“你欠我一个人情哦，禾溯老师。”

    可黎桦偏偏不如她的愿，总叫她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不然遮不住雨。

    沿着门廊，雨点弹跳，一把透明的雨伞堪堪罩住两个人的身躯。从未离黎桦那么近过，袖子的布料不断摩擦，左耳的耳环也总被人的发丝勾到。太热了，太近了，她想离远一些，哪怕被淋湿半个身子也无所谓了。

    二十分钟的车程说慢也不慢。看见自家车库门缓缓升起的时候，没来由的，竟产生不想下车的不舍之意。黎桦开车的时候打了几个喷嚏，所以在要下车的时候，禾溯平静地说：“黎桦，你衣服湿了，上去拿件衣服换了吧，感冒了可不好。”

    帮欧阳明月把卷子搬回高二五班之后，禾溯就下楼回了办公室。黑云压城，大雨如注，黎桦挺立在窗边。

    “怎么又站过去了，你很讨厌我么？”撑着伞的女人不走了，站在原地问。

    “干嘛老说麻烦。”

    走进停车场，收了伞，钻进车里，禾溯的右肩完全淋透，泛着水光，而黎桦的后背也没躲过。雨水胶合着两人的长发发尾又成股流下。黎桦先是开了车内暖气，又给禾溯递去干净的手帕，最后用眼镜布擦着镜片上的水珠。

    “没有的，没有的。”

    “你别坐公交了，我送你回家吧。”

    就这样，黎桦第一次踏进禾溯家。两层独栋，带个车库，禾溯的房间在二楼，踏上温暖的原木楼梯后，右手边的第一间便是。

    禾溯迅速打开衣柜，翻出一件卡其色的亚麻短袖衬衣交给黎桦。黎桦走进洗手间，掩好门，看着洗手间里的葡萄藤瓷砖发呆。过了好一会儿，穿着禾溯的衬衣出来。

    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又实在不敢挎过女人的臂弯，那里离胸口太近，只能用手掌若即若离地承托着人的小臂。身体像被分成两半，左侧热火焚身，右侧冰凉濡湿。五月气温实在太不宜人，两个女人贴在一起也可以闻到淡淡的汗味，却不难闻，不知道是谁颈侧的香气正在夏意里尽情挥发。

    没办法说不好，每次都靠近一些，又实在承受不住那温暖给心脏带来的跳动，偷偷移远一些。

    “你后背全湿了，会不会感冒呀？”

    “反正呢，那么多年过去了，你也长大了。重新开始，而非回到过去，有什么想问的问题，想打开的心结，去问黎桦就好了。”欧阳明月带着人来到打印室门口，里面空无一人。“你知道这回事儿吗？她的书签是你们两个的合照哦。”

    “不用担心弄脏，舒舒服服地坐好就行。你住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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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挽着我的手，我们走快点才能到停车场。”仍在发号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