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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关系的。”禾溯笑着摇摇头。“我本身也没事做，加上我很喜欢小动物的。”

    “所以想问你，下周有没有时间帮我带家里的狗狗？它需要人照看，但是外面的机构我又有点信不过。”

    “为什么会想到让我来照顾小狗呢？老师你的家人朋友或者秦秋、欧阳？她们也许是比我更好的选择。”

    禾溯撕了一张便签，大大方方地写了几个书名，之后拉开抽屉，往女孩儿们手里塞了几块剔透的水果糖。

    “我下周要带队六班。”黎桦无奈道。

    “怎么了老师？”

    下午的时候，黎桦蜷在椅子上，看着手机直拧眉，时不时看禾溯一眼，又仓促地挪开视线。

    几个六班的女生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走进来，腼腆地问禾溯能不能推荐一些拉美文学的书。

    “那个，溯溯，我”黎桦踌躇道。“我想找你帮个忙，但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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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个很安宁的夏日正午。办公室人很少，偶尔有几个伶俐的学生进来抱作业或者答疑，和老师关系好的就留下来聊聊班里的八卦。禾溯窃听着，有时也压不住笑，身旁的黎桦也微微勾起嘴角。

    听罢，有些怔愣。视线里突然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穿着校服的禾溯，柔软黑发束成低马尾，手里捏着猫条，蹲在地上，不厌其烦地对晃动的草丛说：“小橘小橘，吃饭啦。”

    夏天就该是这样的。

    女孩儿们脸红扑扑的。她们跟禾溯分享自己最近在读的书，话题打开后就讲得停不下来。禾溯给她们搬来板凳，耐心地倾听着。

    “啊，为什么？你也不是班主任呀？”禾溯问。

    禾溯沉默了。她们再次相见也不过是两周的事情，对方怎么会选择信任自己呢？那可是黎桦的狗，黎桦的房子，黎桦的私人空间，再怎么说，都应该交给一个足够亲密的人才合理。

    “这是好事儿啊，对吧？”黎桦反问。

    黎桦的指节抵住攒竹穴。她不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是个很孤单的人，只不过她早已习惯，甚至有点享受这种孤单。直到此时此刻，她才发现在有需要的时候，自己甚至难以从人际网里挑出一抹足够粗壮的蛛丝。

    教语文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禾溯这样想。

    “真的吗？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我其实也可以去找一些口碑好的托狗机构，或者找找别人”

    “现在的学生看书的品味和我们当时也不同了，她们都开始看波伏娃了。我当时也买了一本，可惜社会背景不太一样，看不懂。”禾溯感慨。

    她讨厌这种黏呼呼的感觉，索性抽出湿纸巾，仔细地擦着每一根手指，直到酒精归还她的干爽。

    一抹苦笑：“可能因为我是单身教师吧。”

    黎桦有些愕然地转过头。气球的进气口好像被一个人灵巧的手指解开了，没脾气地瘪了下去。

    禾溯点点头。现在临近五月中旬，高一和高二的学生刚考完期中考试，学校的传统是给他们五天时间的研学活动。往年去的都是井冈山，今年变成了长沙。

    黎桦解释道：“对，按理来讲我不用去的。但是六班班主任老婆下周预产期，他请了一周的陪产假。我又是六班的副班主任，所以学校安排我跟班。”

    过了一会儿，黎桦的课代表拉着黎桦加入这场闲聊。四个人的声音在空气里叮铃铃地相撞，发出清澈的脆响，仿佛酸梅汤撞入白瓷碗那样解渴。

    抱歉，我只是下意识就想找你求助。

    “哦，这样啊。所以——”

    黎桦看她没出声，想来也是自己的请求太突兀了。她深吸一口气：“抱歉，抱歉，可能我有些唐突了。我再想想办法吧，看有没有”

    “当然了，这是很好的事儿。”

    对哦。禾溯忘了，秦秋和欧阳都身兼要职。

    压力的气球在颅内越涨越大。

    “什么忙？”禾溯合上电脑。

    禾溯看着女人白色的亚麻袖子。她伸出手，拍拍对方的肩膀，说：“我帮你照顾小狗，你去吧，别担心。”

    “我不是没考虑过。我的家人不在荔川，大多数朋友们也在别的城市。秦秋和欧阳现在都是高二的班主任了，她们也要带班”

    “你知道下周高一要去长沙研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