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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吃日料。”祝佩青当机立断。

    黎桦把菜单拿过去，翻到主食那几页来回端详。

    过了十五分钟，看着面前的两块小寿司和一小碗味增汤，禾溯感到一阵松快。三个人一边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自己的生活和学校的现状。

    对话戛然而止，因为她们看见了校门口的祝佩青，高挥着双臂呼唤她们。

    “我都可以的，主要看老师们喜欢啦。”

    “确实是没有呢，因为香港那边的校历和大陆不太一样，很难对得上时间。”

    黎桦没说话，撑着脑袋，看着禾溯的手发呆。

    “小狗叫什么名字？”

    “你喜欢就没问题。”黎桦回答。

    禾溯懒得狡辩，也附和着说，确实是好久没见了，可能需要时间磨合一下。

    电梯门开了，两人穿过架空城，去校门口找祝佩青汇合。抢饭大部队的末尾还在奔跑，闹闹哄哄的，禾溯扭扭腰，感觉自己都年轻了几岁。

    禾溯摆摆手，说：“没事没事，我本来饭量就小，吃多了会难受的。实在不行的话也可以加碗味增汤。”

    “你好歹给个范围呗，小禾老师。”祝佩青好笑地说。

    见到祝佩青，黎桦望着禾溯，开口问：“想吃什么？”

    “黎老师，日料可以吗？”禾溯问。

    荔川外国语当初在选校址的时候下足了功夫，把高中部定在市区里，周围商圈环绕，禾溯当初三天两头就和谭水她们出来改善伙食，三年下来也养了几两肉。

    祝佩青觉得这个氛围难带到有点诡异，没忍住发问：“怎么回事儿呀？你俩是多久没见了，咋感觉那么不熟呢。以前不是很多话讲吗？”

    “我啊，”黎桦刷了电梯卡，领着人走进电梯，“我也挺好的，养了只小狗，还升了备课组组长，工资也高了些。”

    祝佩青：“挑，姐请客。”

    “你是不是吃得有点太少了。”黎桦皱着眉说。

    “诶，那小禾你这几年有谈恋爱吗？”

    “我真的不挑的。”禾溯推脱，“要不，我们吃点雅观的菜系，怎么样？”

    禾溯问完，突然感到有些意外，也有些后悔，但对话还是那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而且她暂时不觉得尴尬。

    “好与不好的标准是什么呢？”禾溯笑着问，“我觉得我过得挺好的。大学生活很充实，香港的生活节奏很快，但我挺适应的，四五年来也没遇到什么太刁难的事情 —— —— 除了本科读起来确实很折磨。”

    “笑声的那种嘻嘻？”

    黎桦没辙，和祝佩青对了一下要点的菜品，就把服务员叫来了。

    祝佩青扯着黎桦和禾溯，过了马路，气势汹汹地往日料店里走，撩开竹帘，找了块榻榻米一屁股坐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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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吗？”禾溯没反应过来，又解释道：“我本身就跑不快嘛，就跟在队伍后面喽。”

    “小禾毕业这几年没回高中玩过吗？”祝佩青往嘴里塞了块玉子烧，问道。

    黎桦抢先应道：“她比较慢热吧，慢慢来。”

    “乌冬面要不要？”

    “真的不用，老师。”

    “嘻嘻。”

    “港中文很好啊，我替你开心。”

    “哦———”祝佩青点点头，表示了然。

    “没有哦，上学兼职就已经很忙啦，哪儿有时间谈恋爱呢。”禾溯舀了一勺味增汤，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就吃这个？？主食呢？”祝老师惊讶地发问。

    禾溯认真地点点头。

    “对，嘻嘻哈哈的嘻嘻。”

    “老师呢，老师过得还好吗？”

    “你当时好像总不忙着抢饭。”走着走着，黎桦突然开口。

    一块菜单豪迈地被丢在禾溯面前。她惶恐地抬起头，面对着两位老师的脸。

    禾溯被盯得发毛，捏了捏指关节，翻了下菜单，最后要了两个飞鱼籽寿司。

    饿极了的高中生在楼道里跑得震天响，伴随着呼号，颇有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架势，就连钢筋水泥铸成的楼身都在摇晃。

    “嗯。”黎桦表示认可。她沉默几秒，突然生硬地换了个话题：“这几年过得还好吧？”

    禾溯一惊，她知道祝佩青亲和力强，但没想到那么自来熟。黎桦把筷子放下，看着眼前的芥末小碟。

    年轻真好。